找不到沈惟舟，又听所有人都说沈惟舟已经死了，迹象也都表明沈惟舟了扬州城就再也没去，秦随自己一个人在扬州城城楼上站了一夜。

“有半句虚言，死。”

自己决定。

沈惟舟盯着他审视良久，松开了手。

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所以沈惟舟骤然惊醒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叫系统，甚至喊了声。

侍卫疯狂。

谁也不知那一夜他到底想了些什么。

沈惟舟觉自己睡了很很的一觉。

“请你为自己而活。”

“二公醒了？”

沈惟舟抿直了角，乌墨似的眸里少见地浮现了冰冷和戾气。

在梦里，他听见系统对他说“很兴认识你，舟舟”，听见系统扭扭地说它要走了，让他照顾好自己，听见系统说秦随其实也不错，让他可以先钓着这条帝王鱼，看况选择要不要放生……还听见系统说，要他为自己而活。

嘶哑到有些难听的声音吓了旁边的人一。

但从第二日开始，半个秦国都迎来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清洗，甚至比扬州一事还更令天人震惊和恐惧。

这些侍卫就没说了，因为沈惟舟打断了他，表示不想听了。

侍卫脸上涨成了猪肝，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孱弱甚至还带着病容的人。

不过听说暴君也遭报应了，自从回到秦之后秦随就整夜难以睡，经常痛裂，脾气也愈发晴不定喜怒无常，太医和民间有本事的医师一个接一个地，又都被饺一样扔去。

“前段时间听说秦国的天都是红的，都不用刽手行刑，暴君带人直接挨家挨地抄家，几乎江南一带的所有官员都死了，亲族仆但凡是个活连只都不让留。”侍卫说到上，啧啧了两声。

“有人说暴君在肃清江南，但望京也是血成河，不少人都莫名其妙被诛九族，秦随连个让他们去死的理由都不给，这不就是单纯地想杀人吗！”

比如说秦国帝君秦随秘密私访江南，结果遭遇截杀险些丧命，幸亏齐小将军齐景轩带着黑骑卫及时赶到，与叛的神策军分厮杀后救了陛和谭文公，最终将叛镇压。

秦随也不合治疗，依旧我行我素，连太医说他期如此可能活不过而立都不甚在意，活脱脱一副亡国之君的样。

白皙修的手握上了旁侍卫的脖颈，侍卫连刀都没反应过来要拿，等到反应过来沈惟舟了什么想去拿刀的时候，脖颈有力的手倏地收。

“那秦国陛不知为何，得知扬州一事的当天就拖着重伤之躯带兵前去扬州，雷霆手段收拾好了扬州的残局，然后彻夜不眠地找人。当时扬州那场大火里被救的百姓都说陛要找的那人已经死了，他不信，自己带人三天时间搜遍了扬州城大大小小所有能藏人的角落，连捧灰都没找着。”

系统久未回应，但是弹幕依旧能自由开关，铺天盖地的问号，都在问为什么突然黑屏，怎么突然就过去两个月了，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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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居临，有些嘶哑的声音带着死一般的平静：“我问，你答。”

从江南九州四郡十二城到望京，秦随带着黑骑卫和重新整编过的神策军，几乎是见人就杀，彻底坐实了暴君的名号。

——

距离那日震惊天的扬州屠城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侍卫砸了咂嘴：“然后暴君就疯了。”

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沈惟舟垂睫，披好外衫床后，看向了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