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随走之前把所有事安排得妥妥当当，自然也给自己留好了万全后路。早在秦随遇刺的那一晚，卫寻清联系不到自家陛，就已经明白要好最坏打算——这次的赴江南是个局，而且是多方联合布要让秦随把命留在江南的局。

想起秦随离前一夜两人彻夜的谈，卫寻清冷着一张脸，叫来了旁的将领。

“传陛谕，”有些昏暗的烛火，卫寻清的语气晦涩而生，“陛不适，卧床不起，请左相和萧相一人，代其监国。”

“如果二位相爷都推拒了该当如何？”

传令的将领已经离开，卫寻清的对面，刑尚书捋着胡，手中端着盏泡好的君山银针，笑得一脸意味。

卫寻清闻言都没抬一，目光冷肃，透着一古板的执拗：“不会的。”

“陛说了，他……会同意的。”

空气中传来幽幽一声叹。

“……”

两个时辰后，天将明，一个小太监低眉顺地了府邸：“萧相代陛监国。”

屋站了不少人，听了这个消息后却无人声，恍若未觉。站着的人不少都着常服，看不份，动都不动一，模样像极了冰冷的雕塑。

卫寻清端坐于正位之上，原本是盯着面前已经冷透的茶，闻言竟扯扯角，浮现一个冰冷的笑意。

要是系统在这里的话，少不得要说一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狗皇帝真是像云云。

可惜无人抬，也无人看见，众人只是听见一声低低的、甚至有些沉闷的——

“来了。”

——

白承喧派人送来的密报十分简单。

【扬州有诈，速来苏州，小心姬衡玉。】

虽然没有详细说明发生了什么，但也足够秦随大概的判断——姬衡玉在苏州。

在扬州布天罗地网，然后在苏州控全局，等着坐收渔利，且净净不沾染任何灰尘，这确实是姬衡玉的风格手段。

燕国七皇和白承喧他们在一起，燕无双在自己这儿安安稳稳地待着，两名燕国皇室毫发无伤地在自己人手里，那扬州想必现什么都只是引秦随过去探看的幌。

除了被刺杀那夜的酒不在预料之，差让秦随真的丧命，还有与沈惟舟有关的都多多少少现了变数以外，目前的况大都在秦随掌握之中，算不上能让他被牵着鼻走。

擒贼先擒王，比起只是一群小喽啰的扬州，确实更应该先去一趟苏州。更何况姬衡玉受了重伤，比之前更好得手，只要拿姬衡玉，云衍一人独木难支，他二人一，剩的人不成气候。

秦国那群蠢蠢动的废，秦随还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只是……

秦随低眸看了一因为受凉而轻咳的沈惟舟，还是没有把这些告诉他。

尽这一路走来秦随明白沈惟舟不是柔弱无助的菟丝，但想到青年无数次在他面前吐血的模样，帝王的眸中还是升起一丝戾气，又很快平静去。

他是秦随，有无数人会挡在他面前，为他鞠躬尽瘁，前赴后继，乃至献自己的命。

不需要再多一个沈惟舟。

对一窍不通的青涩帝君姑且把这理解成一报恩和对待好事的占有。

不可否认，秦随的确喜沈惟舟那张艷惊人又透着冷清的脸，并无数次想过让这张漂亮的脸失神乃至哭泣会是什么样。

一定会……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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