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就没必要告诉沈惟舟了。

沈惟舟能觉到秦随在看他，但秦随又始终都不说话，他不由得带上几分疑惑。

半响，就在沈惟舟要开问秦随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秦随终于开了，声音有些低哑。

“拍卖会你可以去。”

“但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不能瞒着我去危险的事，不能伤害到自己的事。”

秦随补充：“一也不行。”

对话越来越像辈哄小孩了，沈惟舟哭笑不得，有些无奈：“……好。”

听到沈惟舟答应了，秦随定定看了他一，又继续：“于瑞仁只是一条杂鱼，他的背后还有无数条线，朕本来是想慢慢引蛇……但是现在朕改变主意了。”

秦随的话充满着帝王居临的冷漠与轻视：“他们还不朕这么费心思。”

沈惟舟：“所以？”

“所以你要当一次真正的钦差。”秦随俯，视线细细描摹过青年乖巧温的眉，语调也不自觉轻了来。

“查知州背后所之事，将他绳之以法，追查幕后元凶，肃清江南官场，给江南百姓一个代，给秦国朝野上一个震慑。”

秦随声音很轻，但容极重。

“朕允你先斩后奏之权，日后秦国所有官员，见你如见朕。”

沈惟舟呼一窒。

他本来是不算有份的。

不是沈惟舟的真份还是盛空的假份，他在秦随边都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可以说在秦王里，沈惟舟在其他人中只不过是帝王手中的玩，是秦随侧的附庸，就是菟丝一般的玩意儿。

哪怕是跟秦随来到江南，这一路上谭文公等人对他的尊敬和礼遇也不过是因为秦随，因为他是秦随带着的人，所以才对他另相待，至于他是谁，则本不重要。

张三李四也好，沈惟舟也好，是谁都行，反正重要的是秦随。

至于今日在童初尧等一行人面前谎报自己的份，也不过是为了应付当时的困境。

秦随的名号确实是极好用的，沈惟舟告诉其他人自己是钦差，一是为了摆脱童家的麻烦，二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真实份暴，三就是为了接来名正言顺的拍卖会准备。

但无论装的再怎么像，不有多少人相信他的说辞，沈惟舟始终都清楚地知，自己没有份，没有资格，什么都没有。

秦随是秦国帝君，燕无双是燕国公主，他什么都不是。

一行人里看似是以他为主导，其实谁又知呢，他才是里面份最低微的一个。

然后现在秦随给了他一个份。

秦随把他钦差的份给坐实了。

不是伪装，不是假借，不是随机应变。

沈惟舟就是秦随钦的官员。

名正言顺。

那钦差要什么呢？

不可违法理，不可逆民心。

沈惟舟突然就笑了，他慢慢地对秦随，脊梁始终得笔直，像修苍劲的青竹。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在半夜

第68章

沈惟舟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这个钦差的份, 毕竟于他而言，他不是秦随的臣, 也并没有什么报国安民的远大志向, 对于这寻常人梦寐以求的地位官职他没有任何执念。

但秦随没有用居临的吻命令他，没有不容置疑的通知他，而是用几乎小心翼翼的诱哄和请求问他——

“就当帮我一个忙, 好不好？”

没有用朕的自称, 而是用的我。

沈惟舟是典型的吃不吃，面对这类似大狗狗撒的行为语气没有任何抵抗力，更何况他觉到了秦随发自心的那尊重。

“我在暗你在明, 这样会把你置于危险之地, 但这是我当能想到的最好法。如果是我直接暴份的话, 我们的境会更危险, 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截杀我们。”

“为了皇权，不死不休。”

“朕不能保证你一定会平安无事, 但朕能保证, 只要朕在你边一日, 只要朕还活着，就没有人可以动你。”

沈惟舟看不见此刻秦随的表，但他莫名有觉, 这个男人现在的样一定很疯。

因为一秒，秦随就附耳在沈惟舟侧低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吐四个字。

“共死同生。”

沈惟舟微抿, 睫掩住底的绪。

此次江南之行, 秦随将沈惟舟置于风浪尖, 让无辜之人踩着刀光剑影前, 一个不慎就会踏尸山血海, 万丈渊。

若是换个人也就罢了，但这个人又偏偏是沈惟舟。

那秦随就以帝王之尊和沈惟舟赌上这一程。

这一程山里，沈惟舟活，秦随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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