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要顾虑太多。

天局势，天算宗的归属，燕国世家的制衡，晋国的手……太多了，多的让秦随必须要放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到盛空这个人，亦或是放弃盛空。

但如果他兴趣的人是沈惟舟的话，那他不需要有任何准备和顾虑，甚至不需要考虑沈惟舟本人的想法。

沈惟舟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自己赖以自保的武功都只剩微乎其微的可怜一，他别无选择，只能乖乖俯首，当秦随心豢养的笼中鸟，金丝雀。

秦随不知什么算喜，但跟沈惟舟在一起的觉实在是太舒服了，哪怕是不说话，两个人也是安静又轻松的氛围，让常年生活在冰冷皇与血腥战场上的秦随忍不住想要更多，想要和沈惟舟待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一。

秦随自认为并不是个吝啬的人，更何况他还坐拥整个秦国，是万千百姓俯首称臣的帝王之尊。

所以沈惟舟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他甚至可以比历史中那般更加荒谬，当一个彻彻尾的昏君，比如重金打造一座恢弘华丽的殿，然后把这个他心悦的人藏起来。

金屋藏。

而在这之前，沈惟舟得先恢复他那有些可怜的份。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想到这儿，秦随似笑非笑地摇摇，拒绝了沈惟舟的请求。

“一会儿再休息，先把前的麻烦解决。”

“朕……我有些想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听到秦随这么说，沈惟舟也并未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松开了秦随的衣袖，然后试图挣脱秦随握住他的手，力气不大，但很决。

童初尧他们一行人都在往这边看着，动静闹得太大并不好看，因此秦随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如沈惟舟所愿，松开了手。

他只当沈惟舟是因为被他拒绝要离开的要求，所以不兴了。

此时的帝王并未想到，只不过是一次寻常至极的松手，却成为了他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时横在心里的一刺。这刺会在他每个想起此事的瞬间刺他一，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直至铭心刻骨，五脏六腑，让他后悔万分，却又只能受着。

日后会发生的事没人知，秦随现在并没有多想，满脑都是怎么挑起沈惟舟份的话题才显得不动声。

沈惟舟好像也没想到秦随就这么简单的松了手，一时怔了怔，然后慢慢低了，站得离秦随远了些。

刚好站在了扶梯边。

燕无双有些担心地看过来，正好看见沈惟舟苍白着一张脸，把手搭在了扶梯上。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骨节分明，修如玉，白皙有力。

但此刻，它正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