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的位置只剩废墟和残骸，为什么所有人在一夜之后全都消失不见。

真相被埋尘埃里，但迟早会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沈惟舟一心向前，对前路的坦崎岖全然不顾。

秦随坐在他前，整个人靠在了他上，上的温渐渐冰冷去。

但沈惟舟暂时顾不得了。

必须甩开追杀的人他们才能安全，只要被追上，那就是他和秦随一起死，他和秦随现在毫无反抗之力，绝无活命可能。

他把他们可用的都斩尽了，只留了现在这看上去最能赶路的这一匹。

这无差别的杀戮沈惟舟也是第一次，他在今晚杀过的人比他过去二十多年杀的人都要多，但是命运半不由人，他毫无选择。

他现在不想死，秦随现在不能死。

秦随为一国之君，他一死秦国必定会，秦国一，不是晋国还是燕国，不是皇族还是世家，都不会放过这个瓜分秦国的机会。

有利益就有纷争。

秦随一死，天战火必起。

虽然百姓之间，甚至官场之上都在传秦随是暴君，传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劣迹，但不可否认，秦随以绝对的掌控力和压制力成为整个秦国的定海神针。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是一个绝对的帝王。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有的帝王会弃城逃走，有的帝王会割地赔款，有的帝王会和亲臣服……秦随永远不会。

他在某程度上和沈惟舟是一样的人。

若要战那便战，若要战，那秦随会站在黎明百姓的最前面。

这是他十四岁选择了帝王之路开始便要承担的责任。

沈惟舟今天杀的人已经不算少，但若是秦随死在这儿，那天战火一起，死的人就不再是几个人、十几个人，而是成千上万的人，是十几万乃至几十万几百万人。

更何况……

沈惟舟继续驾着向前走着，动作生涩笨拙却尽可能地把靠在自己上的人护好，捂住秦随伤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他让秦随喝的酒，把秦随推这必死之局中，他也有一份力。

而秦随带上他的初衷，仅仅是为了让他尝尝江南的一酥。

他得对秦随负责。

必死之局也不是全然没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