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十·迥异

那时候，一护还是个每天腻在妈妈边撒的孩，两个妹妹才两岁，压不懂事但已经很是可，父亲也是每天乐呵呵的。

他最大的烦恼或许就是被邻家的小女孩欺负得哭了吧。

期待的时光是从幼儿园回家，被妈妈牵着，说一些白天开心的事，然后全家人一起吃饭，他可以得到允许看一会儿电视，时间到了就在妈妈讲童话的声音陪伴眠。

每天都很快活。

那天他听妈妈讲过故事后，反常地没有睡着，反而问起了问题。

「妈妈，为什么白蛇要去缠绕天啊？他难不知这样他就得死了吗？」

「可是他知，用他的牺牲能拯救世界，让更多的人活来。」

「可他难就没有喜的人吗？」

「这个啊，妈妈也不知呢，不过就算有，世界毁灭了，他也无法跟喜的人在一起，所以他只能选择牺牲吧？毕竟，这样他喜的人还能活来。」

「选择……这个选择我不喜。」

一护摇，「被他保护的人肯定很会伤心的。」

「这只是个传说嘛……」

妈妈笑着摸了摸一护的脑袋，「你小小年纪想得倒是很多，早睡吧……」

「真的只是传说吗？或许是真的呢？」

「但是谁也没看到过传说中的天啊。再说世界是圆的，并不是传说中那样四四方方的呢，对吧？所以只是个故事。」

一护摇摇，他总觉得，听了这个故事他的心里异常地悲伤。

那是他童年中，少见沉复杂的绪，仿佛心被遗憾和悲伤挖空了一块，跟受了委屈或者摔疼了而哭泣的完全不一样。

想哭，又哭不来。

妈妈为一护盖好被，关了灯，轻轻把门拉上去了。

一护在黑暗中睁着睛。

他想，如果我是大白蛇，我寧愿跟喜的人一起死。

就在这个夜晚，一护遇到了那个人。

「小一，小一……」

他仿佛在一个无尽的原野上，烂漫的野开了漫山遍野，红红紫紫的非常好看，一个声音唤着他，亲切又悲伤，他茫然向前追逐，却怎么也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突然一轻，竟是被一个穿着袍的男人抱了起来，无论是发式还是衣袍，都跟古装电视剧里面的人很像，但是那个男人特别特别漂亮，他着的浅笑就像天化了的小溪，清亮着泛起温柔的涟漪，「小一，我来找你了。」

「你是谁呀？」

男人微微俯首端详着他，驀地面一变，手探向他的额，「你……你们，合了？」

「什么？」

一护完全不懂。

男人驀地就放了他。

「罢了，我就知。」

「什么啊？」

一护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更莫名其妙的是，看到这个男人变脸，没有了那笑容，他就很难过，很不舍，小孩一向是想到就，他揪住男人的衣摆把自己掛在他上，「别走！你别走！」

「为何让我别走？」男人转过来俯视着他，目光沉沉。

「因为……」

一护抓着衣角不放，迎着男人的视线歪了歪，「我喜你。」

是的，很亲切，很悲伤，很留恋，很喜。

纵然还年幼的一护分辨不这么复杂的绪，但本能地想要留对方。

「喜？」

男人冷冷，「你的喜……最终还是会离开。」

「为了你自己，还是不要喜的好。」

「为什么啊？」

「因为……」

一阵狂风捲起，野野草都被那风卷得连起飞向空中，就在这片纷中，一护看见了生平未见的奇景：一条雪白晶莹的大蛇，盘绕着在他边，只是这蛇脑袋上有两隻小小的角，像两个鼓包，而背上有蓝的鰭，总而言之，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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