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了解晏樊。

在京城杜家，这人倒是每日一封书信，笔耕不辍似的，像将与她的往来也当成了一件必的重要政务。

外隐隐传来了女的哭闹声，将晏安宁飘飞的万千思绪拉回正轨，她站起来，眸光里微微闪过一线光芒。

“爹爹，我娘她是冤枉的，她一定是被别人陷害的，您一定要明察秋毫，不能就这样把她赶走啊！”

晏樊垂着睫，表看不喜怒，语气里却是显而易见的一片冰冷，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命令。

莫不是嫌江陵山路远，不愿折腾了？

晏安宁脸上的笑意一淡了。

她很快就会让她知，什么叫无能为力。

“别胡闹了。”

晏婉宁急忙跑到成氏侧，面上全是堂皇慌张。

曲终落幕，也该去亲自看看那在戏台上唱了一辈的人的结局。

……

晏樊的训诫声落地，挥了挥手，成氏便被婆们押上了二门外的车，只带着个轻装简行的箱笼，可见这收拾行装连她的手都没有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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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樊心微微叹了一气，敛着眉扶自小着大的幼女起来，轻声呵斥：“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莫要学得你娘那样的派，难等大雅之堂！”

最先然大怒的是晏婉宁，她扬起手就想打她：“你放肆！”

对于他的决定，他从来都不后悔，更不会有什么收回成命的举动。为今之计，唯有徐徐图之。

晏安宁笑了笑，在晏樊皱着眉走过来之前，低声：“你才放肆，如今我不仅是你，还是嫡。日后，你也等着看，落到你上的，都是什么样的好东西。”

穗儿轻而易举地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晏婉宁便疼得连泪都来了：“你……你快让你这婢女松手！”

好在，她心知肚明，她骤然沦落到这境地是什么人的手笔……

晏樊看了一那手腕上的红印，几乎没怎么犹豫：“来人，这婢女以犯上，杖责二十。”

“婉儿！”

成氏的过往，从来是不肯让儿女知晓的，就连当年被她带府里的人，许多也因知她狼狈不堪的过去，被远远打发到了田庄上。到如今，却是晏樊不愿意再与她低不见抬见了——那晁姓官员的事，他心里实在忌讳，一时半刻都不愿再看见成氏那张脸，便顺了族老们的心意，将她赶到庄上小住，对外只说是“养病”。

明明昨日，她还是晏家最尊贵最受的嫡女，她怎么能接受，今日她就变成了一个庶女的事实！

可赶路以来，一路上经过的驿站，也没有收到他的信。

“是二妹先一言不合便要对我动手的，父亲若要动我的婢女，是否也该先惩戒以犯上的庶妹？”

成氏的神犹如毒蛇一般，恶狠狠地投向那风淡云轻地朝晏樊行礼的年轻姑娘。

“你匆匆赶来看闹，还不许被看闹的人生气吗？”

一旁的成氏闻言，眸更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她看到了带着婢女悠闲从容地走过来的晏安宁，她眸光一闪，便撑起了力气。

还是说，他又被皇帝派了重要的差事，忙得无暇分，再无拨冗问候她的心思了？

她不明白，爹爹对娘的态度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一个黄丫，竟敢算计到了她的上……

她知，娘不，可往日里，爹爹从来不说这件事，一向都是维护娘的面的。私里，有时娘以舞作乐，爹爹也是甚为欣赏的……

一封婚前与人私通的书信，再加上族老们的态度，晏樊便已经在族老们跟前开了，会对外宣称，成氏并没有写族谱，仍旧是一个姨娘之。

晏安宁抬脚走过来，笑着：“成姨娘，去了庄上养病，可不要大动肝火，免得那病，越养越严重。”

只是这称呼这么快就冰冷地甩在成氏脸上，还是让这母女俩有些回不过神。

“爹爹……”晏婉宁恋恋不舍地从成氏上收回目光，便将自己被红的手腕伸到了晏樊前，委屈地告状：“您看看的婢女……”

“你好好的，不要同你爹爹置气。娘只是暂时失了势，你爹爹正在气上，不宜同他着来。但你和康儿只要还好好的，只要都息，你爹爹早晚能想起我的好来。你明白不明白？”

成氏苍白着一张脸，被两个五大三的婆架着，再无往日的华丽雍容，唯剩狼狈。

晏婉宁瞠目结。

匆匆赶来的晏婉宁跪在青石小路上哀求沉着脸的晏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