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心里复杂难言——前世的白彦允手里拿着尚方宝剑，纵然小皇帝隐隐受大臣挟制，可毕竟是天家正统血脉，得了先帝遗旨传承的皇位，臣们纵然有怨言，却也没有什么叛逆的实力和胆。

可顾文堂不同。

屏风后，晏安宁听着白彦允的话，神微微有些讶然。

白彦允在书房门前站了一会儿，里才传来顾首辅淡淡的声音：“……来罢。”

可今生，这事竟然是顾文堂主动挑起的。

不顾他上带着的料峭寒意，便扑上去

原来昨日顾文堂就去吩咐人彻查贺祁的事了，且今生，白彦允竟然也同样参与了去。

里的使者当场就厉喝一声，想要置她，白彦允却只是皱着眉，压不搭理她，只执拗地要顾文堂跟他，她记得顾文堂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一声，便跟着他们了。

不同的是，前世这事是白彦允一手掀起的，几乎震了整个京城的格局，也被诸多勋贵瞧成皇帝试图向陈家宣战的信号——毕竟，绥远侯府和陈太后的娘家陈家是姻亲。

前世的白彦允是皇帝的心腹，却敢对顾文堂这般放肆，这无疑也代表了皇帝的一态度。

唯一印象刻的一回，便是白彦允拿着圣旨了国公府的大门，态度不善地要顾文堂随他面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顾家的奢华，他早从妹妹中听闻过，顾首辅的书房，倒并不似他想象中的那般金砖铺设，豪奢难言，只是书房里挂着的一应书画古玩，却都能瞧得是大有名的。

那夜她掌着一盏孤灯彻夜未眠，直到很晚，才等到他回来。

些旖旎难言的场景抛之脑后。

晏安宁对朝局算不上了解，前世她也没敢将自己当成能与顾文堂相敬如宾地位等同的相爷夫人，顾文堂其实也不怎么主动同她说起，是以她知的，多半也是从人中听到的。

只是屋里还盈着饭菜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女香，他看了一紫檀木屏风后隐隐约约一闪而过的影，猜测着这书房里多半还藏了个女客。

他作为先帝亲指的辅政大臣，又是小皇帝的帝师，一人之万人之上的格局延续了数年，纵然他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小皇帝又怎么会心里一想法都没有？他掺合了陈家的事，万一被皇帝算计，鹬相争，被人坐收渔利可怎么好？

……

他想这约莫是要用来待客的缘故，此地显得更为雅致低调，都透着心，乍看之却并不打。

白彦允看似树敌，其实只要好这个孤臣，皇帝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半事的。

他了一气，推门去。

那时她吓坏了，只觉得他是因先前来救她，得罪了魏永嫣，间接引起了皇帝的疑心，才会这样受人奚落，还要生死难料地手无寸铁皇……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她竟然对白彦允同里的使者举起了剑，威吓他们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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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大逆不。

那一回，是她瞧见顾文堂看她的神最晦涩难辨的一次。

“……相爷，绥远侯府世昨日被关大理寺大牢后，今日已招供，其院中埋葬的数名女尸首，的确是他见起意骗府中，后来又残忍杀害的……”

外人都说顾相爷对早亡的发妻，旁的女一应都瞧不上，自荐枕席都是无路寻门，白彦允看了一，不免觉得自己窥破了上官掩藏的一个秘密，于是立刻收回了神，不再往那多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