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半，又自己摇否认了。

太夫人颇有远见,又重视规矩，先前安宁既然一直都在同顾昀议亲，她老人家日日都能瞧见安宁却也没阻拦,那便不会是她的意思。

江氏一时犯愁极了。

三老爷常年居位,浸洇通的凛凛气势,偏在家中还算是儒雅随和,安宁年纪还轻,从小又没有父亲的疼,莫不是机缘巧合得了人家漫不经心地指帮助，便付了满腹的思，一心盼着嫁给那样的人？

她在顾家这么多年，可从未听说有什么闺秀能那位的，便是太夫人的亲侄女，前些时日听说对三老爷动了心思，不也被灰溜溜地赶回了秦家么？

更不用提，现在安宁上还同昀哥儿有着的婚约，纵然她觉得安宁生得比仙女还有三分，以三老爷恪守规矩的，恐怕也绝不会考虑她。

晏安宁住了她的手，不想看姨母再胡思想去，柔和地：“这事……也是相爷他的意思。”

江氏又是吃惊得半晌说不话来。

听这意思，竟是三老爷瞧上了安宁，还对她许了诺要明媒正娶？

她心里明白，以顾文堂今时今日的权势地位，犯不着拿什么甜言语哄骗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到了这般位置，亲的意见，坊间的传闻，其实都不能影响他的决策。这样的人不会随许诺，既然说了，那必然就是要的。

到这时，江氏心里才有了些难言的喜悦。

晏家不过是一介商贾，往上数三代更是叫不名讳，她虽是姨母，却也只是侯府的一个妾室。安宁若能嫁给顾三老爷，几乎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这不仅是嫁，还是她从未料想过的嫁。

只是嫁得太了，又不免让人忧心忡忡，患得患失。

江氏迟疑地问：“……听人说，三老爷对原姜夫人很是钟，故而她离去多年，他也从不往边添人……这事，是真的么？”

晏安宁微微一怔，摇了摇：“这我也不清楚，相爷没怎么跟我提起过姜夫人，不过，他待我倒是极好的。”她垂眸笑了笑，“姨母，我也没必要同姜夫人比较，没什么意义。”

江氏一想，觉得也是。

那位姜夫人到底也去了有八九年了，那时她只顾着照顾年纪小的安宁了，整日里颇费心神，倒并无暇注意三房的事，是以对那位一回京便居简，十日有九日病着的三夫人，她从不曾见过。

是否若天仙，她也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