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如数家珍。

“真的呀，顾相爷那么年轻呢。我还以为要当上相爷，起码也得四五十岁了呢。”

白九娘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些官贵人的事离她太遥远，她也不兴趣，她只要盯着兄好好完成科举，就算了了爹娘的遗愿了，“即便不是顾相爷的女儿，那也是尊贵的千金小，还是那句话，哥，好好读书……”

白彦允无奈地一拍她脑袋：“我不过是问了一句人家的来路，哪儿来这么多话？没得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他瞳眸是偏浅淡的颜，一派的温和平静。

之心，人皆有之罢了。

不识好歹不知退的事，的他，便是为了妹妹，也是不会去的。

权当是仕女图上的仙女路过他边，若有缘分，或许还能梦中得见。

女伙计在后无奈地摇笑。

要说这兄妹二人也都是相貌不俗，尤其东家，着布衣衫，竟也是滴滴如葱般的样貌，若非她常在后忙活，怕是得叫许多客人看得黯然销魂，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但大抵是血亲总是相看两厌，凑到一块儿去，倒是全然瞧不见自家人有半。

白家兄妹的窃窃私语晏安宁无缘得知，这日回了府，便也老老实实遵照着府里的规矩，大门不二门不迈，个名副其实的闺秀了。

眨间便到了除夕。

到了这一日，祭祖过后，顾家三个房的主们都得过来陪太夫人吃年夜饭，包括妾室们。

太夫人坐在厅堂里笑地接受了一群孙辈的磕行礼，旁边服侍的嬷嬷婢女们便依次给了打赏，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官府封印前事务繁多，晏安宁也有好些时日不曾见到顾文堂了。此刻再瞧他，眉宇之间依稀有些疲惫之，大约最近并没怎么养足神。

隔着人群，垂眸喝茶的男受到了她的目光，抬望过来，明的中因循守旧般地残留着的漠然和平静迅速消退，薄薄的角依稀能辨些笑意。

这一面仿若是对她独有的似的，晏安宁垂睑，心像被拨动的琴弦一般微微震了一。

太夫人仍拿她当小孩，到她时，笑眯眯地给了个厚厚的红封，里全是兔型的小金。

而她的属相，正是兔。

晏安宁被这一对母得角都有些，背过去瞧瞧拿帕沾了沾才在人前没异样来。

吃饭时，太夫人和儿媳妇一桌，孙辈们一桌，姨娘们一桌，她本在迟疑着是坐姨娘边还是去同金氏她们坐一块儿，太夫人却将她喊到了边坐。

她心一，还以为太夫人是不是发觉了什么异样，却见明钰拉了拉她的袖，眨着：“晏表，我想和你坐一块儿。”明钰尚小，又颇得太夫人，是坐在太夫人侧的。

原是借了她的光，晏安宁抿笑了笑，和一众辈们见了礼，便挨着小丫边坐。

而她的左手边，正是顾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