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一怔：“我以为，你让我过来求神拜佛呢……”

刀疤脸思索了一，想到李大富被他们抓住的当晚就吓得的丑事，顿时觉得这婆说的很有理。

崔嬷嬷只是抹泪不说话：更丢脸的事都有，这又算什么呢？

夫人一位甚笃的弟弟早年间就是因吃喝玩乐，在赌坊喝醉了和人大打手，意外摔楼死的。

普通人家一大家吃喝一年也不到一两银，他倒好，赌场里摇几颗骰就把他爹他娘害成这样……

一位瞧上去仙风骨的姑就等在那儿。

“现在急着看也没用，剩的钱若是没还上，大富的劫难就没完。”

她在府里当差这么久了，自然也知，这笔银对谢姨娘来说，已经不算一个小数目了，再想厚着脸去借是不成的——那谢家沾着谢姨娘的光赚的银，可没往府里送过多少，整日里倒还哭穷个没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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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婆摇拉着她起来：“你看你这样像什么话？夫人若是知了你在外面这么丢她的脸，哪里会留你在边服侍？”

“还能有什么法？那可是五百两银……”崔嬷嬷不信。

“放了他，他跑了怎么办？”

可这远远不够。

冯婆嗤笑一声，像是在笑话他的没见识：“李大富也不是良籍，只不过仗着娘老在府里得意，当了个闲差，失踪几天也没人。京城就这么大，你们还能找不到他？他若是逃了，可就是逃，那更生不如死，你觉得，以他的脾，能得这事？”

待人走了，冯婆才地扶着墙，慢慢地了楼，舒一气。

“若是没法，喊你到这里来什么？”

城外，妙云观。

崔嬷嬷正翘首以盼地等着她，见她来了，立刻冲上去问：“如何了？”

其实崔嬷嬷在侯夫人氏面前还算得脸，若是旁的祸端，她大可以舍一辈的清名去央求夫人，跪到夫人心，可偏偏是这一个赌字，在夫人面前是万万提不得的。

见了人，她也不多说废话，径直：“师太，前几天向您求的那符，可备好了？”

冯婆不理睬她，拉着她往里走。

而她儿不仅去了，还赌了，还欠一大笔银被赌坊的人抓了起来。她只要一想，就知夫人定然会冷着脸看他去死，说不定还会迁怒于她，将她调离边。

他不耐烦地甩甩手：“行吧，但是七日之，必须把李大富欠的那剩余五百两送来，不然次再抓到他，老就砍了他的手！”

姑笑，见她们了香火钱，便将符咒予了冯婆，并给了个小瓷罐：“若是喝了符有什么不适，

她简直觉得没活路了。

冯婆瘦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语气十分不敬：“求神佛有什么用？他们若事，也不会让人白白受这么多苦。”

崔嬷嬷吓了一，这里可供奉着三清人的神像，哪里能在此地这么胡言语？急得就想去捂冯婆的嘴。

崔嬷嬷立时大喜，恨不得上翅膀飞回家去看儿，冯婆却笑了笑，扯住了她的胳膊。

她四求人，四借钱，最终还是谢姨娘因为她这位故人冯婆的缘故发了善心，凑来凑去凑了一百两银，再加上她的老底和四借的，便有了两百两。

“那是自然。”冯婆笑着快地一应。

楼西的一辆车上，晏安宁掀着帘看着冯婆面有些苍白的来，不久便坐上了一辆车往城外的方向去，她眸光微动，吩咐车夫：“跟上去。”

崔嬷嬷脸上的喜悦顿时褪得一二净，绝望地一pi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这个不成的兔崽，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去赌，五百两，我到哪里去给他找这么多银！”

从那之后，夫人就对此事恶痛绝，但凡面有哪个不学无术的人开赌局，哪怕是在府里人之间玩玩，一旦被夫人知晓，都是要被撵府去的。就连只知招猫逗狗的二爷，知母亲这逆鳞，也是从来不敢踏足那等地界的。

冯婆看着她，慢慢地挤一个笑来：“没事了，你家大富，一会儿就家去了。”

冯婆就叹了气：“放心吧，我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