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刀于他而言无疑是规束，只要一握在手中，那与生俱来的警觉与机便会迅速武装了他。

仿佛他活着的唯一意义，便只是为了皇命而奔波。

鸟鸣声依旧在继续，魏珩辨着方向，慢慢向前摸索，终于在一棵树，发现了一个披蓑衣的人影。

那人转过，也看见了他，模样正是李。

“赵铁匠那里有什么线索了？”魏珩同他比肩走着，声音平淡而细微，语气里带着冷冽的威严。

“回禀大人，”李跟着魏珩向苇丛走着，言行谨慎，“属昨日夜访，已初步获得信任，收集到了些讯息。”

“哦？”魏珩的语气微有起伏，示意他继续说。

李：“那泼冯二从去年开始纠集铁匠，起初只是造些佩剑和宝刀，然后以船运到城外去贩卖，赵铁匠等人也并未觉得不妥。”

“谁知后来，造的变成了铁铳炮膛，他偶然听得是运到黑市贩给郃勒人，便心有所悸，正打算及时止损，幼便被冯二了毒。”

“黑市……”魏珩看着雾霭朦胧的天，若有所思，“他知多少？”

“知之甚少。”李轻叹了气，“他们皆是卯时上工，戌时休工，作坊外皆有外人看守，每晚都会将当天铸好的军械运到泊在岸边的船上。”

魏珩眉尖微皱，沉思了片刻，有些百无聊赖地扯了一片苇叶，“那他愿意合？”

“……算是。”李纠结了一，言又止，“此事他未曾告诉儿赵宏，就在前夜，赵宏跟踪他去作坊一探究竟，结果被人当场抓获了。”

“抓获？”魏珩挑眉看了他一，犀利的神里，满写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八个大字。

李倒了凉气，有些不敢直视自家大人的目光，“说是……能保证两个孩安全的话，他什么都愿意。不过，作坊每日都有十多个铁匠上工，只怕我们也不能贸然动作。”

“这个我自有打算，简那边……”

正说着，忽然，芦苇丛后传来了窸窣的闷响，像是什么人摔了一跤，魏珩眸光一厉，当即持木拨开了芦苇，“谁？”

许是他的神太过狠，声音又太过冰冷，一脚倒在泥潭里的女孩吓得直愣愣地看着他，难为地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胆怯，“……我，是、是我。”

天已昏，加上一场大雨过后，泥地，稍不留神便会摔个大跤。

见她鬓发漉漉地贴在颊边，整个人都有些狼狈地跪倒在地，魏珩稍微缓和了些神，略有些意外地笑着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着，还用余光瞥了瞥后，见李已消失，这才信步走向了沈青棠。

经年在算计中活的世经验，令他意识怀疑，她是不是在有意跟踪他。

但看向她那不谙世事的憨模样，这个饱着恶意的揣测还是很快烟消云散了。

“哦，”沈青棠从惊吓中缓过神，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笑着解释：“这块地方以前有山蘑菇的，我就来看看在不在，刚巧听到你的声音，就来瞧瞧了。”

她稍微蹙了一眉，有些摇晃地慢慢爬了起来，还有打扰到他的抱歉意味，“你刚刚是在同旁人说话么？”

魏珩见状，神微变，立即过去搀起了她，动作小心又温和，“随便谈了两句。你好好的，来找什么蘑菇？”

她的双微微发，衣裙满是泥渍，白的手上似乎也蹭破了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倒有那么些招人心疼。

分明就像没爪的猫一样，既柔又脆弱，雨天不好生在家待着，跑来找什么苦吃？

魏珩颇有些想不明白，但看着她手上突兀着血的伤，心烦难耐倒是真的。

“我……我刚刚在河边，捞到了两条鱼。”沈青棠跺了跺脚上的泥，得意地冲他笑了笑，说得还有些支吾。毕竟本来是想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的。

“我想着，加一蘑菇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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