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扉最后还是没跟姚易回家，因为她说，她没资格回家了。

她这一生前大半给了家人，后大半都给了萧以晟一人，可说是尽到极其不孝，所以她不愿回家了。

应该说，她害怕且不能回家。

「我觉得你的提议，好像满好的。」姚扉闷闷地开，她知陆腾没走，她甚至能受到他正望着自己。

「什么提议？」陆腾伸着懒腰，右手则搔般地抓着脸。

「男朋友。」

姚扉想，她大概病了，病的彻底。因为在这黑暗的漩涡里，她找不到任何一丝光芒，找不到能够解救自己的方向，所以她想，那就继续错吧，错的彻底。

至少到时候，她还有藉逃离。

她觉得至少在这条路，她始终没有错的，因为在里，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输谁赢，因为每个人，都是输家──不停追赶着终的输家。

那天景如何姚扉并不记得，蓝天是否很蓝、白云是否依然的白，她都不清楚，但她却记得，那天夕西的顏，是的红，红的另人刺。

她微微转，看着幻化成猫的陆腾，看着他瞇起了那双丽的金，缓缓开：「你不后悔？」她想知，他开始后悔了吗？后悔当初说喜两字，后悔自己充当男朋友这件事，甚至后悔自己刚刚为何不离去。

然而姚扉脑中有很多猜想，却都不是陆腾所想。

「不会，为什么？」陆腾淡淡地问，似是不解一般，想知姚扉的理由。

「你知我的是谁，而我甚至不知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是真是假又如何呢？」

「不哪一，我们都是彼此伤害。」

「没关係，因为你痛的同时，我也痛着。」所以，一起受伤，起码伤痛会轻，起码我们互相对待的同时，是公平的。

陆腾突然幻化成人类，坐在姚扉旁，伸手轻轻抱着。

存在的本，就是伤害，没有一是到渠成顺其自然且没有任何阻隔的，它的存在，甚至不是好的，偶而时间错了、人错了、事错了、错了，各大大小小的错，它所带来的痛，大过于好。

所以姚扉对萧以晟，陆腾对姚扉，他们之间，可能打从一开始就错了。

「既然痛，那就一起吧。」

陆腾想过千万姚扉答应自己的景，有懊恼、有气愤、有难过、但从未想过她会如此的平静，平静的令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那时的她，正看着他，而他也从她的眸中看清了自己，然而他却不晓得，她中的景如何，是否如她眸中的倒影一般，正看着自己。

陆腾一直觉得姚扉很，静来时如画般，动起来时则耀无比，但这一刻，他却觉得姚扉离自己好远，彷彿一秒，她就会在自己前消失。

陆腾右手着袋里的沙漏，了个决心──杜绝姚扉接死亡，延她的寿命。

但他知，杜绝的同时，她会难过至极。

因为姚扉的喜很，他萧以晟数载，卑微数载，她帮他、祝福他，同时正拿着刀狠狠的刺着自己，伤害着自己，在通苦中生存着。

姚扉可怜吗？萧以晟的朋友会说是，就连王也这么觉得，但真正可怜的又是谁？

如果有人问姚扉，姚扉大概会说：「所以你觉得我可怜吗？」并且在询问的同时，又一次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答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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