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被别人看见。他来不及解释，抱少女就往另一个方向跑。跑了得有十几分钟之久，跑到那些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抬手用手背了睛，然后又从衣服袋里掏手机，去翻看打车的件。太晚了，凌晨叁，附近能接单的都要半小时四十分钟。来不及，他心急如焚，他本没耐心等这么久。于是用手量了量她的温后，导航了最近的医院，选择一路跑着去。

“大哥帮帮忙，我。”

——

这一天的他们，来不及考虑太遥远的事，可能唯一顾及的就是如何活去。很多事在生死面前实在太轻，所以当她知摆脱这一切的代价将会是另一个人的生命时，便果断放了所有的不愿意。

“这个选择其实很好。我以前把事想的都太简单了，总是把很多事看得太重，觉得生命要有意义，人要有尊严，什么都要心甘愿。”

公司门停了不少租车，这个正是散场的时候，虽然有钱的公哥和小们不需要他们，可没什么钱的小明星、练习生夜晚归家总需要他们。

他刚准备解释自己的况，另一边打瞌睡的被吵醒也看见他了，看见他连忙怪，“这人是疯吧，这么大个人衣服也不穿，还带个什么玩意儿在路上奔，害不害臊。”第二个司机更尖一些，关注立就到了少女这边，“诶艹！他怀里那人的衣服上有血迹，不会是在里面杀人了吧，得赶把他扣来报警，叫警察来看看。”

“我现在觉得我错了，活着就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事值得一个人抛弃自己的生命。”

逃，要往哪里逃，能往哪里逃。

他突然开始悔恨，悔恨为什么克制不住自己的望，悔恨为什么要把她拖这个吃人的漩涡里。如果当年他不挣扎着苟活来，是不是如今已经发生的都会不复存在。她这么好的姑娘，凭什么要经历这事。

也许是太悲痛了，他连呼都觉得吃力，涌肺里的冷气叫他酸涩难耐，甚至走不一条笔直的路。他低看了一已经熟睡的温阮，将她上的衣服扯拉，遮住她的大半张脸，不肯让别人看去。她从来就没什么隐私，这段时日为了量，每天夜里睡前都要开直播应付那些看闹的粉丝，如今再要让今天发生的事人尽皆知。他不敢想，他没办法再接受她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沉时带着她往最近的那辆走去，步履匆忙，刚拉开车门就被司机呵住了，“我去，你他妈变态神经病吧，赶去，老还要继续拉客。”

他们谁都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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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哀号，倒不吵闹，没有引来更多人的注意，只是用痛哭来形容，程度还不够。因为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人生的全希望，都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