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月倒也不戳穿她，只殷勤：“家里少些材，我吃了午饭上街买去。”

桑萝。

桑萝家的炊烟才刚升起，那边的院门就被人敲响了，唤月看着，于是桑萝去开门。

猝不及防的，她就这般与林见了面。

林还是记忆里的林，穿蓝的直裰，用东坡巾束着发，清秀的眉是一双天然的笑，望之可亲。

他见着桑萝也是一愣，原本还掸着上的灰尘，现在也慢慢站直了，过了好会儿，似乎也忘了原本是他来寻的桑萝，只站在那儿挠了挠，一句话都说不来。

还是桑萝先笑问：“想必你就是林了？唤月与我说起过你，谢谢你的粽，我们正在江米面糕，也想请你来坐坐，赏脸吃一个。”

林更不好意思了，：“姑娘客气了。”

桑萝便请他去，林也不是一次来了，送粽来时唤月也请他来吃过茶，当时还不觉得怎样，可也不知怎么，现在跟着桑萝走，心里倒是莫名的张，又有些好奇，仿佛警幻仙带着他游太虚幻境。

等落了座，桑萝给他倒了茶后，林才从那懵懂的绪里撤回了些面的理智。

他不好意思：“给姑娘添麻烦了，我原本来是想问问你们才刚住来，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唤月姑娘和我提过，厨房的窗似乎有些松动了，我倒是可以帮着修一修。”

桑萝：“宁萝。”

林讶异了一。

宁萝：“我的名字。”

她舍弃了桑家女的份，自然也不肯再冠桑姓，因此她索随了母亲的姓氏，姓宁。

林念了遍这名字，然后郑重其事：“我记住了。”

桑至是与王府一起启程回锦端的。

他站在队伍中央，看着隐队伍之中的岑妄的影，微微有些愣神。

说实话，从岑妄找到他开始说桑萝假死之事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回过神。

桑萝要假死脱桑家女，王府儿媳的份的事，让桑至到了由衷的胡闹，他更不明白，桑萝都这般胡闹了，为何岑妄还要同意帮助她。

桑至拿了很多理由去说服岑妄，说着说着，他又渐渐愤怒了起来，因为桑萝是他的孩，她怎么敢主意大到用假死与桑家划清界限呢？

桑至愤怒：“就是哪吒，要和李靖断绝父关系，也知要把血还给父母，为什么？发肤，受之父母，她的每一样都是我给她的，这是生恩，非剔骨割而还不清的！”

岑妄一声不吭地坐在对面，他动之以晓之以理到咙都哑了，最后却只得了桑至这样的回答，看着桑至越发绪上，就要冲去把桑萝押回来关起来教训了，岑妄只觉得无力。

他看着桑至红胀的脸，闭了闭，似乎现在坐在桑至前的是桑萝，而不是他。

岑妄骤然起，凳在地上划过刺耳的声响让桑至意识地停住，有些犹豫，有些瑟缩地看过来，岑妄方才嘲讽一笑，怎么可能是桑萝呢。

若真是桑萝在此，桑至才不会有所忌惮。

他跨步门，桑至当自己太过激动，言语间得罪了岑妄，因此想追上去解释一番，却见岑妄去而复返，只是手里多了个大木匣。

即使木匣合得密不透风，但桑至依然闻到了那熟悉的血腥气味，他正了正，目光更是不可思议。

岑妄把木匣放在桌上，直接把它打开了，里面赫然是一个妇人的颅，便是桑至见了，一声惊呼也卡在了咙里，不敢声。

因为那是徐氏的颅。

岑妄：“阿萝不愿见血腥，我便没有带回去让她过，想着桑叔叔你与徐氏毕竟夫妻一场，那就劳你将这颅葬就好了。”

桑至盯着那颅看了半晌，方才意识到岑妄今日来，不是说，而是以世的份压他，是他误会了意思，方才这般没大没小地与岑妄说了那么多话。

桑至明白了后，忙改了，从之前的百般不同意变成了现在的殷勤，岑妄觉得没趣，敷衍几句就回了王府。

王妃不知他是如何劝服了桑至，但启程之日遥遥看见了桑至，便与丫鬟叹了一句：“这世上错事的人很多，但往往是愿意忏悔的人最受煎熬。”

丫鬟听不懂，只能用些‘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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