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把那瓷片亮来给岑妄看，似乎在告诉岑妄，喏，你看，就是这个小东西要了你的命。

岑妄的嘴都在颤：“怎么会……”

桑萝：“我上辈都杀了你了，你觉得我们还会成夫妻吗？”

岑妄没答，他看着桑萝手里的瓷片的目光逐渐晦涩了起来。

桑萝嗤了声：“我既然敢跟你说，也无所谓你记恨我，想替上辈的自己报仇，我接受这样的结果，毕竟在与你了真夫妻与被你杀死之间，好像后者对我来说，更能接受些。”

但这话岑妄脑嗡嗡的并没有听去，他只是看着那瓷片，觉得有些眩，像是不敢信，可无论是桑萝还是那瓷片，都在睁着嘲讽着他，看他难过，看他伤心，看他悲痛。

他越是难过，越是伤心，越是悲痛，桑萝就越是兴，越是痛快。

怎么就到了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呢？

最后，岑妄麻木地抬起僵的，往外走了去。

他走到屋外，了三级台阶就走不动了，于是他在最后一层台阶上坐了来。

岑妄的脑的，夜风再凉，此时也没办法给他清醒了。

他多么希望他现在可以睡过去，让他个梦，又或者是直接让他再一次吐血昏迷，好让他再看一次前世，看为何他与桑萝之间最后会沦落成那样的境地。

可是事实却让他失望了，他明明喝了酒，夜已经很迟了，论理他睡应当会更容易些，可偏偏此时却怎样都睡不着，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着。

清醒着去想那些诸多纷杂的问题。

每想一个，就仿佛有把刀在剥开他的心，鲜血淋漓地往滴落着。

桑萝动手杀了叶唐。

有他在，桑萝怎么会被叶唐迫到需要动手杀人的地步？

那时他又在哪里？了什么？方才让桑萝这般愤恨，宁可死，也不愿与他夫妻。

岑妄不敢想，好像想一层，就是碰一次桑萝的苦难，而伤总是越碰越疼的，于是只能呆呆地看着，看它狰狞，问它为何偏偏要现在桑萝的上。

到了最后，岑妄心里只剩了一个疑问。

桑萝最后逃去了吗？

他希望桑萝最后成功逃了锦端的，可是岑妄也清楚地知，桑萝没有办法逃开天罗地网地追捕，她甚至都不会骑，只有两条而已。

何况，事实已经是这样清楚地摆在了前。

人，只有死了，才能重生。

岑妄觉得有些不过气去。

次日天明，唤月来伺候桑萝起，遇上岑妄倒在台阶上，双眸阖沉地睡着，一夜风侵袭，他脸上已经泛了不大正常的红，唤月想当没瞧见，从他上跨过台阶，但想了想，又碍于份，只得伏一探。

确实在低了。

唤月忙叫来丫鬟，岑妄却醒了，从她后绵绵地坐起，像是还在梦里，双手搭在膝上，静了几秒，方：“不用，还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