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妄只对船夫：“开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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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妄不得不承认，桑萝的演技其实很好，说到‘自惭形愧’时她的眉与她的声音一起低了去，很有几分低到尘埃里的卑微与可怜，若是换成李枕在这儿，一定又要直呼可怜了。

但还没等桑萝想个所以然来，岑妄便着桌让她坐了。

岑妄抬便瞧见桑萝走了来。

桑萝收回有飘远的心，谨慎本分地表演着一个被未婚夫背叛的可怜女：“那是楚楚姑娘吗？小女只是见到她有些自惭形愧罢了。”

便又去了，桑萝还能听到琵琶女柔柔弱弱的声音：“世爷，方才那一曲可喜？”

这时衣衫不整的李枕开了门，这船是有两层的，方才桑萝没瞧见他，大约他是在二层。

桑萝面无表地站着。

从前也没见岑妄这般放浪啊，他这回来上京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桑萝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她好奇地抬起来，刚巧芳香扑鼻，楚楚抱着琵琶与她肩而过，那侧脸倒有几分熟悉。

她坐了来，看着岑妄，等他葫芦里究竟要卖什么药。

李枕：“难不是吗？”

楚楚？

岑妄倒是被桑萝这副神给得有些心怪异了，他早就看来桑萝此人有两张面孔，她常以柔弱示人，可是她本绝非如此。但饶是如此，岑妄瞧见桑萝这番神，还是有些懵。

虽则她脸实属不算好，但如今细细看来，岑妄已经有些察觉了，桑萝的脸与其说是伤心的苍白或者说受辱的难忍，倒不如说是不耐烦的尽力忍耐。

岑妄挑眉：“你确定？”

后者与前者的差别大概在于，前者是受辱者的无声压抑，后者却更像是起袖叉着腰，白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一脸“看你小还能给我折腾什么玩意来”的不耐烦。

可是想到她想岑妄去死的话，李枕作为岑妄的发小，还是保持着相当理智的站队意识，拍了拍岑妄的肩膀，示意他悠着，就不顾桑祺的意愿，卡着他脖把他带走了。

印象中，两人有多少次如此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坐着？桑萝记不得了，但总归是少的。

顾忌过他的受。

岑妄能让桑祺带她过来，必然是有话要说，桑萝倒是要看看，他究竟要给她摆哪门的鸿门宴。

李枕还很无所谓地：“你们弟两不来吗？”

瞧着当真是我见犹怜。

桑祺想不明白。

这回岑妄确实没有从桑萝的神中查任何的猫腻，这或许与她立刻压低睫，收敛目光也有关系，但岑妄就是知，桑萝这人是不在乎的，什么自惭形秽，完全就是她在胡说八。

谁知桑萝：“啊，当然得。”

桑萝：“你别说话，我现在只想把你扔船。”

她

他目光所见的桑萝当真是柔弱可怜无比，脸差到极致，因为遭受了打击与羞辱，连脸都只是在看路寻位的时候才敢小小抬起，又很快垂放。

岑妄瞧着桑萝逐渐自若来的神，皱了皱眉，倒是越发的好奇了，他：“桑姑娘方才盯着楚楚看，是在看什么？”

桑祺赶把嘴闭上。

桑祺见他那副模样，立刻担忧地看了桑萝。

桑祺已经后悔无比了，戳了戳桑萝：“，你还好吗？”

岑妄轻笑声缓缓传来。

反而是李枕凑到他面前，小声说：“你还是悠着些，我看她都快哭了。”

岑妄侧对珠帘后的倩影：“楚楚，你也先去吧。”

他找到岑妄时，岑妄只说带他们弟两游船，他便以为是正儿八经的游船，哪里想到会是这游船。

桑祺犹豫：“不，我们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