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大步回家。

他没有将今日的事告诉宝音，路上耽搁的时间并不，他只说是买饼时排了会儿队。

又一次被皇上召见时，他告了状。

“皇上，臣想兑换赏赐。”他跪在地上说。

皇上很惊讶：“哦？你想兑多少银？”心里盘算着，他在自己这里攒了三次赏了，他最多兑换二百两给他。

如今国库吃，皇上自己的小金库也没多少银。若非皇后的面，皇上连二百两都不会给，最多赏幅字。

“臣不想兑换银。”顾亭远。

皇上挑眉：“你买宅院了？”

“还未曾。”顾亭远说，“但如今有更急的事，需要臣办理。”

“说来听听。”皇上来了兴致。

顾亭远心思转动，手指扣大理石地面，用比以往更沉着的声音，说：“恳请皇上允许臣报复。”

这是什么话？皇上惊讶不已，甚至不由得往龙椅上靠了靠，睛锐利地扫过两人之间的距离，以为顾亭远要弑君。

但顾亭远老老实实跪在龙案前，并没有暴起的意思，才眯起睛：“你说什么？你要报复谁？”

“冯文炳！”顾亭远声音冷怒。

皇上皱眉：“他又怎么了？”

顾亭远将自己两次遇到的事说来，末了他：“臣并没有证据，但臣从不曾树敌，臣想不到还有谁会如此。”

他怀疑冯文炳，但他没有确凿的证据。

找证据、报复回去，顾亭远不是不到。但是，之后呢？冯家的敌意，是个麻烦。

殿一片沉寂。

龙椅上，年轻的帝王面难看：“冯文炳！”

他里涌厌恶，若当真是冯文炳所为，那他可真该死！

良才难得，他好容易挑一个可用的顾亭远，结果却是什么？一个冯文炳，心狭小，容不得人！

京城里传冯文炳的名声如何，但在皇上里，那就是个绣枕，看上去团锦簇，实则用没有！

“你想如何报复？”他冷声。

顾亭远说：“臣打听到，冯大人在怡香楼有个相好，准备请人跟他抢，趁机揍他一顿。”

哦？逞匹夫之勇？皇上眉挑了挑，没有说自己所想。

他缓缓靠坐在椅背上，手指轻敲着桌面，说：“你容朕想想。过几日，朕答复你。”

“是，皇上。”顾亭远叩首。

未过几日。

京城里传着一桩风韵事，堂堂探郎，一直以才气过人而闻名的冯文炳，在怡香院因为一个唱曲儿的清倌人同人打了起来！

这也就罢了，他居然将人打折了，还言语羞辱一番，得对方去顺天府告他。

这场官司，因冯文炳认错态度良好，赔款了事。但后续还没完，先是翰林院的学士大人斥责他一番，再是皇上派大太监来斥责他一番，因为他是皇上钦的探，这丑事，令皇上颜面无光。

丢了这么大的脸，冯文炳在翰林院简直抬不起。

顾亭远看见他就关怀：“听闻冯大人在家挨了家法，不知杖伤可好些了？”

冯文炳黑着脸，不想理他。

但顾亭远一天三顿的关怀他，无论刮风雪，无论晴天多云，总要问他：“冯大人今日好些没？”

冯文炳气得不得了，正要换个法对付他，忽然圣旨传来。

“冯文炳听旨。”

待听完旨意，冯文炳呆住了，面如土。皇上将他贬京城，到一个偏远县城县令。

不论冯文炳多么不甘，冯家如何运作，这旨意都不可能更改。

“臣叩谢皇恩。”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顾亭远跪在御书房，激涕零。

多好的皇上啊！

主动为臣分忧，真乃千古明君！

皇上：“谢朕什么。你以为此事乃朕作为？不过是巧合罢了。”

顾亭远想了想，立刻站起来，抬，羞涩笑：“既如此，臣的奖励还可以兑换吗？”

皇上愕然，指了指他，实在好气又好笑，说：“去。”

真是没见过这么厚的脸！

顾亭远腼腆一笑，说：“臣告退。”

“过几日，召你夫人，陪皇后说话。”走到门时，只听龙椅上传来一句。

顾亭远止步，躬：“臣领旨。”

风雪

陈宝音又一次觐见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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