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被褥要带的，锅碗瓢盆也要带。”

“小姑姑的嫁妆也要带上。”

“这两人，没有锅碗瓢盆，一日三餐怎么吃的？”

终于，锣鼓声、人喊声，如浪一般涌来，震天响。

顾舒容怔怔站起：“兰兰，是不是有人敲门？”

兰兰早已经站起来，两晶亮，但声音迟疑：“容姨，我怎么听着，有人在喊小姑父的名字，还在喊状元？”

天哪！如果小姑父中了状元，那她小姑姑就是状元娘了！

喧嚣声如无形海浪，汹涌而来，报喜人被呼声裹挟着，终于来到门前。

“恭喜贺喜！顾公中了状元！”

顾舒容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脸上已经不自禁地笑开来。

门前不时有人来报喜，兰兰年纪小，只是快乐，并没有像顾舒容这样被冲击得脑昏沉，她小手抓着铜钱，快声快语地谢过报喜的人，直到铜钱不够了。

“容姨，铜钱不够了。”她扯过顾舒容的袖，小声说。

顾舒容愣了一，随即连忙：“我屋拿银，咱们再去兑。”

不等两人门，王员外带着两个小厮，抬着一筐铜钱，上门报喜来了：“大侄女，可喜可贺！”

两家来往亲厚，顾舒容不跟他客气，喜望外：“您来了！”

闹了几日，直到顾亭远回来。

他才巷，就被堵住了，走不动路。陈宝音不想跟他一起被围，于是乔装打扮，低遮脸，顺着墙挤过人群，回到家中。

“！”她门先叫，“兰兰！我回来了！”

顾亭远回来，先是拜谢王员外，拜访邻居，探望先生与同窗。然后，与陈宝音携礼回陈家村，拜访村正，与家中喜。

篱笆小院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老老少少都来围观状元郎。当官本就是大本事了，能考中状元，那更是本事！而这个本事人，就现在他们陈家村，怎能不激动？

争先恐后，要给状元郎送米面菜，还有要给状元郎衣鞋，都期盼能被状元郎穿。

顾亭远也不吝啬，每家每写了一幅字，认真谢过乡亲们的抬，才带着陈宝音回镇上。

陈宝音的圈儿红红的。此一回，许久都不会再来了。他们要举家搬迁，去京城定居。

她有些后悔，想说，要不把娘带上吧？她之前嫌杜金她，可是想到许久都不能见到，心里难过极了，泪扑簌簌地掉。

“等我几年官，攒些银钱，就在京中买宅院，把爹娘哥嫂都接京城居住。”顾亭远给她着泪，认真说。

陈宝音泪模糊地看着他，哽咽：“你可不许贪官。”

“不贪官，也能攒银钱。”顾亭远柔声。

两辆车驶清巷，载着满是不舍的顾舒容，心中安宁的顾亭远，对京城充满好奇的兰兰，不舍又彷徨的陈宝音，还有各家什儿，对邻居们挥别，慢慢驶向城门。

“这就走啦。”驶城门很远，顾舒容仍掀着车帘，望着逐渐远去的城门说。

兰兰早已经收回，看着温清隽的小姑父，激动崇敬地：“小姑父，你再给我们讲讲你考试的事。”

对小姑娘而言，能皇，在皇上的底答题，是想也不敢想的。一伸手，就能摸到皇上呢！

“好。”顾亭远温声说。一路车劳顿，无事可，逗逗小侄女也好玩。

当讲到皇上走来，就站在他后看他答题，兰兰再一次气：“哇！”

神更加崇敬了。当时她读书，先生是她姑姑，站在她后，她都张不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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