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陈宝音哭笑不得，“我还不起兰兰一饭吗？”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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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金一把推开她，啐：“我可供不起你天天这个酥那个糖的。”扭走了。

送来了衣裳，鞋，铺盖等，都是新的。还有五两银，是兰兰的吃喝嚼用。

既然岳母执意要给，那就收吧。五两银，也不是很多。以后给兰兰发月钱就是了，要不给她存着，待她大嫁人时添嫁妆。

陈宝音对她笑笑，说：“你跟你说的，什么小丫，别当真。你是我侄女，来我跟前，我不用给你发月钱。你若是小丫，我每个月就得给你两百文月钱了。”

杜金没好气：“开。”破孩，净会气人。

走家门时，杜金眶的，攥着闺女的手：“你儿心。别看，别看……他现在对你好。我跟你说，人的心，很容易就变了。你去到京城，有什么己话，就跟兰兰说。她虽然年纪小，但懂事，能给你宽心。写信回家来也行，金来识字，咱村里识字的多，都能念。你爹娘，你哥嫂，都不会让你受气的！”

让杜金惊讶不已，都忘了去看顾亭远的脸。

亲姑侄，一锅吃饭的，哪有什么

兰兰“噗嗤”一笑，反而福了福，着嗓：“是，太太。”

给姑姑当小丫，兰兰是乐意的。姑姑很好，还借钱给爹娘治病，她会好好伺候姑姑。

“好吧。”陈宝音说着，接过了五两银。见杜金脸上有些不自在，因为刚刚没打着她的缘故，凑过去：“来，打我吧，快儿，别让顾亭远瞧见了，不让他还拦你。”

兰兰在院里逗黄豆和金橘玩。她来了，黄豆也带回来了，这是她唯一的要求，带上黄豆，她舍不得黄豆。

杜金说完来意，没有多坐，不论顾舒容怎么留饭，都不答应。攥着兰兰的手，说：“过两日，我把她送来。”

陈宝音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低抹着泪，了院。

陈宝音好笑：“你说她是来给我当小丫的，那我不仅不该要你的银，还该每月给她发月钱。”

顾亭远疾手快，拉了妻一把，没让她挨到，忙：“收，我们收。”说着，给妻使了个。

杜金的力气，哪是她能比的，本推不动：“你拿着！不白吃你的饭！免得人说咱是穷亲戚！”

“姑姑。”她看到陈宝音回来，又兴，又有拘谨。

黄豆和金橘是一窝抱的狗，虽然大了，但气味儿熟悉，互相咬着打玩闹。

杜金心中叹，这个姑爷，什么时候都让人挑不话儿来。

他说：“宝音嫁给我，到京城去，远离故土，能有亲人在边陪伴，她一定兴。她兴，我就兴。”说完，站起，朝杜金一揖。

“兰兰已经九岁了，会洗衣，会烧火，打扫屋院她都行，有什么活儿你吩咐她就是。”她坦白，“我送她来，就是给我宝丫儿当丫使的。”

“娘，您说这话，就是见外了。”顾亭远面容温和，“兰兰是我们侄女，愿意陪我们去京城，该是我激才是。”

一番话，说得陈宝音的眶也了。她不由得抱住杜金，哽咽：“娘，我后悔了。”她又一次后悔嫁人了。

兰兰低着。早慧的她，很明白自己的境。而且，昨晚娘跟她推心置腹，说了好些话。她明白，自己既是给姑姑当小丫的，也是在姑姑边见识、好回家嫁人的。

今儿只是上门说一声，过两日才正儿八经把人送来。

杜金唬得，瞪大了，扬手捶她：“给什么月钱！那是你侄女！伺候你不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