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钱碧荷的脸还是日渐憔悴去。陈大郎是她的枕边人，知她的心病是什么，这晚他沉了沉心，说：“我们去京城瞧名医。”

年后，她的药就停了。这都好几个月了，还是没怀上，她心急了。

别看陈大郎生得大大, 想到要远门, 还是心里慌慌的。

孩们间的事, 杜金不会手太多。

这些年，因为这事，日过得很没滋味儿，陈大郎不想再过了。

如今不比从前了，他们手里也是有些银钱的，去京城的盘缠足够了，瞧大夫、抓药的钱也有一些。

陈宝音抿抿，轻轻笑

孙五娘，继续嗑瓜：“八成是了。”

他们有兰兰，等兰兰嫁后，还有金来银来两个侄，实在不行，就过继一个，总不至于老了没人。

陈宝音听得一愣，脑转了两圈，才猜测到什么：“是因为这个，她心烦，所以切菜时走神了，砍到了手？”

现在跟从前不同了, 宝丫儿回来这么久了, 跟家里人早已经得亲密无间, 她便不会刻意偏心谁。如果宝丫儿决定要去，她不拦着。

孙五娘嗑着瓜来的，把瓜吐掉，附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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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丫儿有本事, 又在京城生活过, 有她陪着一起，陈大郎和钱碧荷都到心安许多，于是跟杜金说, 想让她一起去。

从陈家村到京城, 路途不算特别遥远，坐车只需两日工夫。

钱碧荷的手不能动了，卖汤面的事就给陈大郎了。他有一把力气，又不笨，钱碧荷教他和面、面、切面条、调小菜，他都能得来。

说完，就见陈宝音眉挑动，他想起娘说的，立刻补充一句：“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

“你想过宝丫儿会伤心没有？”杜金没有骂大儿, “京城是什么地方，你想过吗？”

钱碧荷没说话，脸埋枕里。

什么叫“不想去便算了”？杜金的火气又窜上来, 忍着没有发火, 说：“你们自己去问她吧。”

作为妯娌，孙五娘很容易就发现钱碧荷的月事来了。

但家里除了陈宝音，谁也没有过这么远的门，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梨镇了。

这话不大好接，虽然是实话, 陈大郎只：“娘，我们会照顾好宝丫儿的。”

“咱再试一回。”陈大郎说，“如果这次看的大夫好，那就是咱的命。如果……如果还是不行，也是咱的命。”

问诊

陈大郎跟陈宝音单独说话的时候不多，远没有陈二郎跟她熟。但毕竟是亲哥哥，找了个机会就叫住她：“宝丫儿，大哥跟你说个事。”

杜金听完大儿的话，脸抖了几, 抬起睛说：“所以你媳妇前阵砍手, 是因为想要儿想得神了？”

陈大郎一愣，沉默片刻, 他：“如果宝丫儿不想去，便算了。”

“啥事儿？”陈宝音问。

陈宝音的眉渐渐皱起来。

陈大郎：“我和你嫂，想去京城，求医。”他说得不快，“我们对京城不熟悉，也不知京城哪个医馆好，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帘之外，另一张床上的兰兰，抱着已经大的黄豆，闭睛在心中祈祷：“黄豆，你要保佑我娘，早日怀上弟弟。”

他不想妻再被这事缠扰了。这次是不小心切到手，次呢？

“是，娘。”陈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