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都是琳琅，如今换了宝音，少不得解释一。但杜金不想多提，大过年的，她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也不想给宝丫儿找不痛快，于是简单说了一句“跟人抱错了”，就没再说了。

大年初三，钱碧荷和孙五娘回娘家。这一，家里的人就少了，只有陈有福、杜金和陈宝音三个人。

饭菜都是现成的，年前蒸的馒，包的包，炸的，能吃到初六呢。陈宝音厨，过了猪油，用白菜粉条和了一锅汤。

“宝丫儿，你还有这手艺？”杜金惊呆了。简直不相信，这是闺女的！

她一直以为，宝丫儿啥都不会！毕竟，她连洗衣裳都不会！若非亲看着，她都不能相信！

陈宝音狡黠一笑：“我会的啊。”

女红，她不大会。厨艺，她可是会一手，毕竟她馋啊！从小就好吃，也很好奇这么好吃的东西是如何来的，更想亲手了孝敬侯夫人，于是练一手厨艺。

“之前没有我显摆的地方。”陈宝音，“不是我不想孝敬你啊，杜老太太，大过年的，咱不兴误会的。”

杜金没好气地看她一：“谁误会你。”

兴兴的，把饭吃了。

闺女会饭，她喜望外，吃完一抹嘴：“以后不许了。”

“咋？”陈宝音看向她。

杜金恨铁不成钢地：“你会，都要你！懂不懂？看你二嫂，天生的有福人，跟着学着儿！”

作为婆婆，杜金很看不惯老二媳妇。但作为亲娘，杜金得说，她也想让闺女这样。以后嫁给顾亭远，啥也不，就让顾亭远。他不是能耐吗？会饭，会补的，让他！

若他忙，那就请仆人，反正别让宝丫儿沾手。不用洗衣饭，啥都不cao心，才是有福的人呢！

陈宝音笑笑，没跟亲娘争论，快：“我都听娘的！”

不活的人就得cao心，要么既活又cao心，不然大权在何呢？什么都不，那是废，是没权力的。

“别让人知宝丫儿会饭，听到了不？”杜金扭吩咐老。

陈有福其实很不赞同，女人家，不就要相夫教？宝丫儿会，那就让她呗！但老妻如此，他怕被打，于是耷拉，应：“听到了。”

但杜金去洗碗的时候，他还是悄悄对闺女说：“别听你娘的，你啥都不，会被夫家嫌弃的。”

陈宝音跟陈有福其实不太熟，这个爹很闷，不说话，也不开玩笑，家里人多事也多，她就没跟他熟起来。但毕竟是亲爹，她刚来的时候，床上铺的草垫还是他亲手割又亲手编的。

“咋？”她笑，“爹怕我被休回来？”

陈有福一瞪：“谁敢休你？老跟他没完！”

被休的女儿家，那名声还能听吗？

接着他：“所以你勤快些，别让人有话说。”

闲话

陈宝音没有再跟陈有福说什么, 她笑着：“好，我记住了。”

轱辘辘的车动声渐渐驶近，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陈叔，过年好！”

只见驴车停在篱笆外面, 一个穿红锦缎袄, 打扮得喜气洋洋的男车，不是赵文曲又是谁？

“陈叔, 过年好。”

“陈姑娘, 过年好。”

赵文曲走院，面上喜气洋洋, 连连拱手。

陈有福很惊讶，看着他：“你咋来了？”

听到动静, 杜金也从厨房里来, 走近老和闺女边，审视地看过去。

赵文曲的脸上一团笑意，说：“我来给你们拜年。”顿了顿, 看向陈宝音, 神真诚，“陈姑娘，过年好。我娘叫我来, 给你送年礼。”

最后这句，倒是句谎话了。

赵文曲也觉得奇怪, 他娘天天念叨着认闺女, 真到了过年, 咋就忘了闺女了？还是他提醒了一句, 这才带了一车过年的礼, 上门来。

“把东西搬来。”他回对家仆吩咐。

家仆便把车板上的东西往院里搬。

半扇猪, 两只，两只鸭，两条鱼，还有一些包裹得很好看的礼盒，不知装着什么。

陈有福哆嗦了，抬手：“打住！打住！使不得！”

他们啥关系啊？带这么多礼上门？陈有福心里慌得很。

赵文曲笑：“陈叔，您别客气。”说着话，他看了陈宝音一，笑着说：“我娘一直很喜陈姑娘，想认她女儿。她常常说，能认陈姑娘这样的好姑娘女儿，是几辈修来的福气。这不，咱们得表表诚意？”

啥啊？陈有福耷拉，不吭声了。

他不会说话，让婆娘说。

“用不着！”杜金一挥手，“你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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