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音心想，二哥二嫂明显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说，二嫂又不是个傻的，换个男人，她不见得还这样儿啊！

“宝丫儿，吃菜。”杜金给闺女夹菜。

“哦。”陈宝音坐好了。

她就是要陈二郎怕她，怕她一辈，想到她就不敢动心。

“别听你二嫂胡咧咧。”她一边给宝丫儿铺床，一边教导，“你二哥从前怎么样，我不说了。但现在他一天到晚的辛苦，你二嫂还挑他的不是，换个男人，你看忍不忍她！”

但陈宝音很平静，脱了鞋，坐被窝里，很舒服地曲起，抱着膝盖：“我不恼。娘，你接着说。”

“娘，你别不信。”孙五娘努努嘴，又看向陈宝音，“对男人啊，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哪，可是要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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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金仍然沉着脸，不大痛快。给宝丫儿了汤婆，抱去她屋里，拉着她说话。

“嗯嗯。”陈宝音闷吃饭。家里人吵吵闹闹，她从来不拉架，多好听呢！她就喜听他们吵吵闹闹，闹！

“女人不贤惠啊，是会伤夫妻的！”杜金教导，“你大了，宝丫儿，过两年就要嫁去了，娘现在跟你说这些，你别恼。”

但杜金已经知她是什么了，冷笑一声：“你跟谁你也没羞过！”这孩，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的。对她，就说“跟娘我羞啥啊”，对别人，就说“什么人也值当我羞”。

传授了一“心得”。

她怕宝丫儿恼，也怕宝丫儿抹不开脸。

“我就纳了闷了，”杜金奇怪，“咋就生了你跟你二哥这两个？”明明老大就正苗红，是个老实的。结果后这俩，一个比一个二脸！

杜金噎了一。

陈宝音嘻嘻一笑：“那你喜我不？”

“去去去！”杜金推开她凑过来的小脸，笑骂一句，然后：“正经。”

“我跟娘，我羞啥啊？”陈宝音睁着一双清澈的睛，仿佛杜金说这话很奇怪。

天生就是个厚脸！

但既然婆婆发火了，她也就住了嘴：“金来，吃菜。银来，吃菜。”

要贤惠，不能像孙五娘一样，不把男人放里，不然要吃亏的。但也不能像从前的钱碧荷一样，尽吃亏了。

吃着饭，孙五娘嘴不闲着，看向小姑说：“宝丫儿，嫂是过来人，你看你二哥得这么俊，为啥老实？都是我得严！你以后啊，也要厉害，知不？”

她怎么会生混缺德？不可能的！

孙五娘去洗碗。

她从前啥也不，而钱碧荷也由着她。现在钱碧荷要吃药，养，不再什么都忍着了，孙五娘就躲不掉了。

一家人转了话题，安安稳稳地吃完一顿饭。

一指摁她脑门上，嗔：“你这孩，怎么不知羞？”从来就没见她羞过！

杜金坐她床边，表渐渐变得伤，抚着她凉丝丝溜溜的发，说：“娘不知那边是怎么教你的。但你现在，是咱农家丫，要嫁的人家，也跑不小老百姓去。咱小老百姓啊，讲究实惠……”

孙五娘不兴，为啥不能说？不趁着宝丫儿嫁前教给她，难等到嫁后啊？

要明理，不能跟公婆嘴，反面例还是孙五娘，杜金就不是很

杜金黑了脸：“你胡说些啥！”她宝丫儿的男人，才不用！绝不会有心！

再说了，“陈二郎老实是因为他……他就是老实！你不他，他也老实！”

“你住嘴！”杜金真生气了，“再说就去！”

别看宝丫儿厉害，可她再厉害也是个姑娘家，有些事还得是她这个过来人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