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陈二郎用力瞪了孙五娘一，责怪她不知足。气得孙五娘拧他一把, 她是为了谁？

孙五娘惊呆了，都结起来了：“咋，咋能一辈不嫁人？”

陈宝音便忍不住笑，拦住杜金：“娘，二哥逗你呢。”

冤枉，他只是漏了个“还”字没说，娘就这么教训他，忍不住就要嘴：“娘，宝丫儿跟咱们是一家人，她的就是咱家的，咱家的也是她的。您说还给宝丫儿，把她说得跟外人似的。”

“才一文啊？”孙五娘。话, 看到婆婆的脸，连忙改：“够了！不少！一文就一文！”

她男人赶车，赚不多少钱，一天多说十几文，少了两三文也是有的。但，日积月累，也不是小数目。

“给宝丫儿几成？”他问老妻。

她能不气吗？还指望这些人维护疼惜宝丫儿。结果, 他们里只看得到钱！

“娘，我们错了！”一屋人都跟着认错。

等陈二郎坐回来，杜金接着刚才：“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什么一家人，他的就是家里的。告诉你们，是谁的就是谁的。以后不是老大家的卖吃赚了银，还是老二赶骡车赚了银，都要一份给宝丫儿。你们得记着，是谁让你们赚钱的！”

陈大郎和钱碧荷都：“正该如此。”

“三成。”她声音有些低，“你们挣十文，自己留一文，宝丫儿占三文，其余归家里。”

“刚才二郎还说，宝丫儿是一家人，宝丫儿的就是家里的。”杜金挨个看过去，“怎么，宝丫儿的是家里的，家里的就不是宝丫儿的了？”

“二郎，你们过分了！”这时，陈大郎开。

杜金猛地拍桌，发“砰”的一声。

杜金攥住她的手，里有光：“你哥哥嫂们, 里只有钱。”

“宝丫儿嫁人后，还接着吗？”她想到这个，又问。

可宝丫儿呢？

宝丫儿可还没着没落呢！

“那我问你，家里的是不是宝丫儿的？”杜金看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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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买骡的钱, 谁拿的？以后吃生意, 本钱又是谁的？还有金来读书, 一家人越过越好, 都是因为谁？给宝丫儿三成，倒让他们不满意了！

杜金瞪了他一会儿，收回视线，抿住嘴。是，不止一个孩。可别的孩，都娶妻生，有屋有地，啥都有了。杜金摸着良心说，她给他们cao了一辈的心，不欠他们什么了。

“什么逗我！他就是！”杜金穿鞋，“还要老娘来挠！老娘亏大了！”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一份是多少啊？”孙五娘问。

“咋？一文还嫌少？”她火了，“归家里的那六文, 你们以为是谁用了？你们吃的啥, 喝的啥，穿的啥？盖房哪来的钱？崽们大了, 成亲嫁娶, 钱从哪里掏？平时病了痛了，又是谁着？”

那不成老姑婆了？得多难受啊？老天爷！孙五娘反正想象不到，没有男人的日。她打了个哆嗦。

钱碧荷看向孙五娘，神的不满：“宝丫儿对咱不好吗？五娘，你真是不该！”

“讨债鬼！”她骂。

大家都吓了一。

陈有福叹气，自从宝丫儿回来，老妻心疼她，事事偏向。可是，家里不止一个孩。

“没有了！一文也没有了！”她火气上, “惯的你们！天天饭菜吃到饱，挑三拣四！一病, 就该给你们吃糠咽菜！顿顿吃不饱的时候, 也没见你们这么多抱怨！”

陈二郎挨了一鞋底，嗷的叫起来，起老，跑了。

杜金看她一，倒没有生气：“你要问这个，我倒要问你，如果宝丫儿一辈不嫁人，是不是一辈一份给她？”

杜金二话不说，先脱鞋，握着鞋底就他：“让你犟嘴！让你犟嘴！”

陈二郎不再嬉笑脸，正：“娘说得对。”

她不想哭，但还是掉泪来。低着，抹泪，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砰！”

她提声音，猛地拍了桌。

陈有福也抖了抖，看向她：“你说话就说话，吓唬人什么？”

不还是到他们上去？

白狼！

陈宝音挨得最近, 给杜金抚后背，轻声劝：“莫气，娘, 莫气。”

自私鬼！

孙五娘涨红了脸，辩解：“我没说不该给宝丫儿！我也觉得给的好，真的，给的好！”

啥？一文也没有了？！

谁挨打谁知，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