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免费给我住。”银霁把双手袋里，以掩饰它们的颤抖，“倒是你们的房车都要拿来填银礼承这个大窟窿喽，这才是独生女家应该的贡献嘛！”

不等妈妈开，银霁一转，就像一个被冻炸了的龙，一旦开闸，洪就停不来：“至于我么，稍微艰苦朴素一，大学学费大不了就申请国家助学贷款嘛！反正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大老板我去读免费师范，底员工就故意耽误我的学习，我还不知你们安的什么心？还不是准备有朝一日要把我卖给有钱人换彩礼嘛，然后举家之力接着填银礼承的大窟窿，直到把他整个人活埋起来为止！”

妈妈的瞳孔剧烈颤抖着。这是银霁想看到的吗？好不容易走到了坦诚相待的阶段，必须是！一定要撑住！脑海里有一个陈塘关，哪吒的颈动脉血已经飞溅到了李靖脸上，可是不能跑、不能输、不能退让，定要得殷夫人给她塑好金，让她最……最亲近的人见识一，她就是天地间最大最恶的号大坏！

“你——你就是这么想你妈的？”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贴心小棉袄为何突然爆裂开来，羽绒飞了一屋，而有人丢了个烟来，爆炸范围无限扩大。顷刻间，乔小龙的从容一飞到了九霄云外，语言系统都变得支离破碎：“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卖给……你都从哪学到这些话的……到底是谁在耽误学习啊？”

“我不能这么想你？不好意思，自打我有记忆以来，你们一直在教我人要唯唯诺诺，其名曰‘中庸之’，这品质明明应该是成年以后从社会的毒打里学来的，为什么父母的要威利诱地教给我！既然从小就把培养的重放在这上面，那我完全可以认为你们想要的只是一个在家里、在社会上永远大气也不敢的女儿，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你们得逞了，我的结局会是怎样，很难想象吗？社会新闻又不对未成年人分级！所以直到现在，我这颗心还像个吊死鬼一样悬在房梁上：银礼承了坏事，我是我要让着他；银礼承成绩不好，我这个也得把上学机会拱手相让——在我中考之前，爷爷跟你老公在餐桌上细盘全市职专的价比时，你老人家都不放一个！我还能怎么想你？等我考填志愿的时候，可得把自己的账号守好了，免得被你——我在这个家里唯一信任的人——狠狠背刺！是的，你们有钱跑了，不用活在爷爷的脸中了，可你们一个不兴，随手就能把我这个没有经济能力的人回去，谁叫我一直被你们温温吞吞放在中间呢？有我这个桥梁在，成年人就不用跟糟糕的家撕破脸然后彻底断联了，你们的面和平静生活也保全了，哪里还用考虑桥梁的受？这次我晚回家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你要把我给银国威这个老东西，忍受他的臭脾气——你自己都忍受不了的臭脾气！次我晚回家两个小时，你就能把我卖给黄世仁啦，不就是这个理吗！”

银霁的脑袋和嘴已经逐渐分化成了两系统，嘴的表现不用赘述，脑袋呢，很想把自个儿剜来丢在地上踩两脚。她明知这段控诉有很多夸大其词和牵附会的分，比如爷爷还不至于直接对孙辈施暴；早在妈妈救走她以前，她也学会了冷漠应对的哭哭啼啼，学习是断不可能耽误的；此外，如果全家都希望她变成一个扶弟，爸爸是废先不说，妈妈是一定会拼死拦在她面前的——正因为如此，银霁才把多年来的忧心一脑全倒给妈妈，只有她才能理解这份恐惧，只有她愿意为了女儿调整自己的行为。多么不公平啊，这简直就是拿刀在一个母亲的心，母连心，女儿连自己的心脏也一起了。哪有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犯罪？

矛盾正在螺旋上升，还有一个金暴雪站在背后：“好，保持住，痛不如短痛，恭喜你往雪原迈了关键的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