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采晟在军中浑浑度日，满的伤让他也没办法再骑打仗了。终于有了一个机会，他随着一些残弱老将们从北地回到了京城。

他本就是被老安国公收留的孤儿，素来无牵无挂，到了京城后，江元帅的旧友老定国侯与辛指挥使收他到北镇抚司的后厨饭的活计去了。

余采晟其实本不会饭，要么咸了，要么淡了，要么夹着生。他不想再了，辛指挥使对他说，好好活着，把日过好，就算为小世祈福了。

余采晟去过很多观、寺庙，好多人跟他说，小世是天上的小神仙来历劫的，现在回去了，一定能无忧无虑。余采晟把所有的钱都捐给了观和寺庙。

可他连为小世偷偷立一块牌位都不敢。

小世那么乖、那么乖，他不让他声，他到死时也没喊一声。他却没有护好他，他一生都愧对他。

江霖轻叹一声，把余采晟从地上扶了起来，拍拍他上落的灰，与他一起看向那两座新坟。

“都过去了。那孩听话，转世投胎，肯定能投个好人家，不用跟着咱们打打杀杀，一辈不得安宁。”

“小世，是小神仙，”余采晟咬着牙忍泪，“千万别再犯错，来受苦了。”

“都过去了。”江霖略微移开视线，让他往不远的亭看，江炽正给江夫人喂喝，“炽儿如今很好，虽然刚生的时候，儿因为亏损得厉害，也把他生得弱了，经我这些年亲自教导，瞧瞧，也是能独当一面的男汉了。”

余采晟看了看，勉笑笑：“小将军很好，随了元帅。”

江霖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余采晟摇：“我想守着老夫人和小世。”

“又不是刚葬，只是迁坟。小余啊，把从前的事都放吧，人总归要往前看。”

余采晟久久未语。

江霖见他依然持，提步也往那亭走去了。

余采晟侧回看去，忽然喊：“元帅。”

江霖停了脚步，亭坐着的人也投来了视线。余采晟犹豫片刻，问：“元帅觉得辛指挥使的徒，辛鞘如何？”

江霖没明白为何他突然提起辛鞘，稍想了片刻：“是个好孩，骨奇绝，天赋极，就是可惜……可惜没什么志向，将来难成大气。”

他又摇笑了：“也不知辛恩怎么把孩养成了这样，其实依我看，辛鞘反倒不如鞍小了。”

见余采晟失神地站着，江霖不禁问：“这孩怎么了？”

余采晟回神，笑得有些苍白：“我想起他小时候了，天赋何止是，是得可怕，我也没亲自教他，就朝他展示了一回飞针术，他后来竟然自己学会了。元帅，我当年练的时候，可吃了太多苦。”

江霖略微，却并无与他聊辛鞘天赋如何的兴致。天赋再，志向低了跟不上去，只把自己囿于窄小墙之，能有什么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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