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碗盖撇去浮沫后饮啜几，这拜师礼算是成了。

他搁茶碗，对狼朗声：“你虽无父无母，但素言师者如父。‘狼’二字是七殿为你赐的名, 作小名便罢了, 往后你行走人世, 再用着终究不妥。为师今日便赐你一名, 辛鞘。鞘者，刀室也，虽钝却可护剑利。望你日后藏钝于，尽脱野牲气，可通心神之窍。”

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他字都认不全，哪里听得懂这文绉绉的一番话到底是什么义。董珏在旁朝他使了个，狼看看他，再看看辛恩，从辛恩和蔼的微笑中领会到其中意思后，再度板板正正地跪了，朝他叩首谢师恩。

辛恩起亲自扶他起来：“我师门最重正气，为人在世，定要以本心立行，以诚待世。辛鞘，你明白吗？”

狼中光地望着他，野与稚气皆未全脱的眉目似一柄锋锐的剑刃，藏敛不住意气。但他仰面着笑涡郑重应时，样又显得十分乖巧晓事。

辛恩摸了摸他的。

辛夫人亲自来北镇抚司安排了狼拜师的庆宴，把府里的厨都拨了过来帮刀疤余布置席面。不少锦衣卫校尉家去一趟过节后又回来了，都在饭堂围桌而坐，闹闹地等着开宴。

不过一看到辛恩和另外几位指挥同知、镇抚使来了，饭堂霎时鸦雀无声，一个个端坐如钟。

辛恩平素不苟言笑，辛夫人怨怼地一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拉着一张脸什么？是不是没人怕你你就不成事了啊？”

辛恩握住辛夫人的手了，笑着小声：“夫人，也给为夫留几分面吧。”

辛夫人朝他暗暗翻了个白。

众人都忍不住要笑了，董珏率先在最大的那张桌上姿势不甚雅观地坐了，吃吃笑了起来。辛恩也不理会，挽着辛夫人的胳膊一起了席。辛鞍拉着狼也跑过去坐，兴奋：“大哥，你真成我大哥了！”

饭堂的氛围顿时络起来，刀疤余领人上来布菜，看到正歪坐着与桌上那松鼠鳜鱼的死鱼对视的狼，不禁咧嘴笑了。

办完拜师宴后一天就已过去了大半，狼本想如果时辰还早就快回一趟的，但是没有腰牌，小福不来接他，他就没法儿回去。小福早上来过一趟了，得知他今日拜师不能回，反而更兴，艳羡地看着他说，狼，你以后要有大息了。

晚上辛恩领着狼回了定国公府住。如今夜里还不是很，辛夫人给狼备了绸质的薄被，怕会有蚊虫，又给他帐上挂了一两个驱虫的香。

狼抱着木睡在薄被里，手指挲了木额心的一红，轻声呢喃：“殿，狼有名字了。辛鞘，辛鞘，狼是殿的辛鞘。”

因为是端午日，各殿门前都悬挂了艾草叶，即便狼不在，也没落他的门檐。楚言枝拿勺挖着枣馅的粽慢慢吃着，她最近开始换牙了，几颗牙都在隐隐发痛，不太敢随意吃东西。听小福说狼今天要拜师不回来了，楚言枝目光微有怔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