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嘟嘟囔囔地撒：“好吵呀。”

姚人早已醒了，闻言帮她理好脸上的碎发，轻声：“一会儿吃完饺，枝枝就带上礼去慈宁给皇请安。”

“娘亲不一起去？”

姚人摇：“皇要是问起来，枝枝就说娘亲还没好透。”

楚言枝隐约明白了什么，趴在被窝里，指尖绕着娘亲乌黑顺的发问：“娘亲想要枝枝什么？”

“现在寅时刚过，你父皇大概已经在奉天殿开大朝会了。开完了就会去慈宁给你皇的请安。以往我们都是特地避开他去的，但这次，娘亲要你赶在父皇之前到。且有些话……娘亲要教给你说。”

卯时三刻，年嬷嬷和红裳来服侍她们起了。

楚言枝被她们服侍着穿衣洗漱，脑里还在回味着娘亲方才代的话，人有懵懵的。

姚人从盒里拿那串三佛齐的黑檀木佛珠为她上，扶着她的肩膀，与镜里的她对视，贴了贴她的脸，笑：“从今年起，娘亲不会再让枝枝受委屈了。”

疏萤端了两碗饺过来：“嬷嬷往其中一只饺里包了铜钱，谁吃着了，谁能福气一整年呢！”

姚人让楚言枝自己挑，楚言枝端了一碗，拿勺慢慢吃着。

吃到一半，牙尖一，吐来看果然是枚铜钱。

年嬷嬷喜：“咱们的小殿今年可要心想事成，开开心心一整年呐！”

都收拾好了，姚人送楚言枝坐上那天皇后娘娘送来的车辇，年嬷嬷和红裳陪着去，四个小太监各抬一角，小福在最前面引路。

楚言枝怀里抱着那只装了昭君的盒，一会儿抬看车辇悬挂的坠饰，一会儿看自己脚年嬷嬷的新鞋，有些杂的心仍然难以平静。等车辇停被扶来，脚踩住实地，她忽然不张了。

如净嬷嬷引她了后面的大佛堂，一去，鼻息之中溢满了沉香味，荀太后就跪在菩萨像前，左手立在前，右手轻轻敲着木鱼，闭眸默念着什么。

楚言枝看了如净嬷嬷，如净嬷嬷带她去，于荀太后边的蒲团上跪了。

楚言枝歪看看她，又仰看看前的菩萨像，也像模像样地合掌于前，嘴一张一合地学起来。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木鱼声停了，楚言枝睁开，便见荀太后望着菩萨像轻轻叹了气。

“皇为什么叹气？”

荀太后轻声答：“……因为有所忧愁。”

“皇愁什么？”

荀太后闭了闭眸，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你娘亲没好？”

面对菩萨像，楚言枝有莫名的心虚，她闭上睛了：“但是快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