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开两人想要过来搀扶的手，扶着自己腰间的剑，直脊骨大步往外迈去。推开门，才发觉天已经黑透了。

他刚走到北镇抚司大门前，却听到赖志诚满火气的声音：“……回去，别等了，你这呆孩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辛恩朝他旁看去，那个抱着包袱的影仍然不为所动，脸朝北边望着。

辛恩蹙眉上前，问赖志诚：“怎么了？”

赖志诚叉着腰正要答话，狼听到他的声音后，慢慢回了。

夜漆黑，无星无月，北镇抚司门前也只挂了两盏灯，却仍映得他睛乌透亮。

他张合了，说话时神有些茫然：“……师父，殿不要我了？”

“师父，会送狼回殿边？”

辛恩话音顿住, 连赖志诚的火气也偃了大半。赖志诚别过脸，声音小了些，但仍不悦：“不来接就算, 回去睡你的觉！咱北镇抚司又不差你一饭吃。”

狼缓缓眨了，还是问辛恩：“……殿为什么不要狼了？”

“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辛恩俯他的肩膀, 才发觉他在轻微发抖，语调不禁和来, “祭灶节太忙，殿可能明日才能来接你。”

狼不说话，心里却明白，殿若还记得他、还要他, 至少会让小福接他回去的。

“我要等殿。”狼回继续面向门外, “也许殿不小心忘记了，她一定会来接我的。”

“半刻钟前门就关了，七公主又不像三殿那样能肆意, 她本来不了了！”赖志诚急得挠。

狼努力理解着他话里的意思，睛又亮了亮。

也许是因为殿白天忘了, 晚上才想起来，但是已经没办法来了，才没来接他的。

“我要找殿。”狼抬起睛, “师父，我要找殿。”

殿不可以不要他。就算真的不要了，他也要自己想办法回去。

辛恩闻言却犯起了难。

锦衣卫平时确实可以自由闱，但昨日陛几次三番命他回去休息, 意思就是暂时不想他再手南直隶的事。如果他不得传召就带人, 被东厂借题发挥, 后面的事会更加难以转圜。

赖志诚火气又上来了, 伸手要把狼往里拽：“找什么找？你一没腰牌二没份，对里人来说什么都不算，本不会放你去！难不成你要借那些阉党的名？那就得拖累咱们北镇抚司！”

本来锦衣卫和东厂的关系就错综复杂，既敌对又不得不相互牵连，引得朝中分清不满，许多事都不好办，这个节骨，锦衣卫还要和东厂有所牵涉的话，南直隶的灾还想不想救了？

狼怔怔地止了话音。

在来这之前，年嬷嬷对他说过关于份的事。年嬷嬷说，要成为锦衣卫，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到殿后。狼那时还不能完全理解，他以为自己只要成为对殿有用的小狼，就可以永远陪着殿了。

在北镇抚司生活的这些天过去，狼懂得了，殿需要的是有用的人，不是有用的小狼。

而他没有人的份，就像赖志诚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算，所以连主动去找殿的资格都没有。

殿若真不要他了，他便没有办法再回到她边。

狼通红的眶中渐渐蓄了意，只是迟迟不落。他无意识地呢喃着：“不要离开殿……不要离开殿……”

看到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赖志诚跺跺脚，急得原地转了个圈，拍拍手掌咬牙切齿地问：“你这心里怎么就只想着小公主呢？！”

“是殿的。”也不知狼是在回答他的话，还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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