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枝既埋怨狼不听话，让他脱他非不脱，又埋怨自己疏忽大意，当时在途中发现的时候，就该让他在车里换来的。

她皱着眉把最后一鹅黄绣好，换线准备绣，心里又想，狼表面上听她的话，实则骨里倔得很，恐怕等他再回来，里穿的还是那件。

总不能就这一件衣服穿到老吧！楚言枝不仅觉得危险，还觉得脏了。

“嬷嬷，你上回给狼衣服，还有剩的布料棉吗？”

“有啊，那是婢特地去针工局买的，好大一匹，原本想过年的时候再给小福一件应当就差不多了，谁知这一多了四个人，小殿提醒婢了，明天得再去多扯两匹回来，还有那棉，得打新的来……”

“嬷嬷去拿过来吧。”

年嬷嬷理丝线的手一顿：“小殿要用？”

楚言枝还在抖着手指往绣绷上扎，闻言：“我想给狼衣服练练手。反正我的东西，除了皇，他们都会嫌弃，也就狼笨笨傻傻的，给他什么他都会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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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想殿。

腊八这日成安帝于奉天门外赐百官宴, 北镇抚司的正副指挥同知和正副镇抚使都去了，锦衣校尉们早起cao练结束后便一起去饭堂吃腊八面和腊八粥。

这几天董珏还是每天让狼扎步，但狼边扎边观察校尉们的动作, 竟也学会了几个招式。有时候赖志诚和吉鸿也会去看看，赖志诚没什么好脸, 吉鸿倒会问问他上的伤如何了，药还够不够用。

狼被校尉们拥着了饭堂。

他并不喝甜粥, 喝了半碗就搁在桌上不动了，开始低小木偶。今日腊八只用早上cao练，众人吃饭都不似往日那般急了，嚼着包溜着粥或面大声谈天。只是有时候谈到什么令众人哄堂大笑的话题, 会有人咳着提醒, 讳莫如地看一狼，把话题转移过去。

“别浪费我的饭。”

一只铜烟斗突然往狼面前的桌上敲了两，烟灰扬来了好些, 众人忙把碗端起来躲着。

狼抬看，是那个后厨掌勺的刀疤男人, 锦衣卫校尉们都叫他刀疤余或老余。他脚不好，每至雨或雪天会疼得一瘸一拐，听说他早年跟着安国公江霖打过鞑靼, 如今安国公还留在北疆驻守，他跟那些受了伤的兵士们一同来了。老定国公和安国公是忘年，帮着安置了他退来的兵士们，老余因为擅烹饪, 就被安排了北镇抚司的后厨。

都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医者和厨, 坐狼旁的锦衣卫校尉金参见老余面不好, 帮着狼解释：“嗨呦, 这我给他盛的，哪知他不吃……老余你跟个孩计较啥，我盛的我吃嘛！”

这些校尉不是家里有狼这般大的孩，就是有他这般大的弟弟妹妹，见他总不说话，以为他害羞，每回都给他把饭盛得满满的。狼虽吃得慢，倒也能吃得净。

金参是这些人里年纪最小的，十七岁的锦衣校尉，平日就是被照顾的那个，只能喊别人大哥，如今来个比自己还小的狼，就格外关照他。

“让他吃完。这么大的孩，还能不会自己盛饭？”老余拿烟斗往金参伸去端碗的手上一敲，金参“嗷”一声甩手起来。老余收了烟斗一坐一，饭堂里顿时烟雾弥漫。

狼皱了眉。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烟味太难闻。他讨厌这东西。

“你不要，我吃不。”

老余哼笑，又一，吞云吐雾着：“我给你饭吃，你还烦我烟斗？”

“难闻。你的饭好吃，闻着就变难吃了。”

众人都笑起来，金参也：“刀疤余，你可少吧，我姑舅姥爷得天天咳，最后一痰没上来，生生卡死了，就几年前的事儿。”

“你小敢咒老？”老余扬烟斗作势又要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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