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撇着，见狼上来了，捻了捻胡，似笑非笑地冲杜颂扬扬脸：“辛大人的好徒儿来了。”

杜颂形板正，生得眉大，闻言只侧过了，既没看他，也没看狼。

董珏静等狼走到自己面前。

“我要学。”狼指指底，“教我。”

董珏觉得好玩，抱着手臂踢来一把椅坐，翘起二郎：“钱公公叫你来咱们这学的？钱公公功夫不赖嘛，为什么不跟着他？”

“我不喜他。”狼再度郑重，“师父要你们教我。”

董珏和杜颂其实昨晚就收到了吉鸿的代，说要是狼想学的话，就给他安个位置，闲了教一教。杜颂脾气倔，素来厌恶东厂作风，听了没应声，吉鸿只好让董珏多照看一二。

与其他几位同僚不同，董珏对东厂没多少成见，听狼这般说，来了兴致，又多问了几句。

狼答了他两句便不答了，一张白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歪着用黑沉沉的睛望着他。

等他终于闭了嘴，狼还是那两个字：“教我。”

董珏面上显几分不悦，朝他勾了手指：“行啊，过来。”

狼朝他走近了两步，

董珏放二郎，脚尖一抬，朝他怀里的小木偶踢去。

小木偶的胳膊坏了，狼夜里搂着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怕又伤了它的手啊啊的，站在这的时候，也只用手臂松松抱在怀里，贴着自己的膛。听董珏要自己过去，狼一心要看他如何教自己，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招，等他五指成爪状抓握住董珏的肚时，木偶已飞旋悬空。

狼意识要把五指掐董珏的里，却在这一刻想起昨晚辛恩说过的话。如果他伤了他的人，他会直接把他送回重华。他不能就这么被送走。

狼伸另一只手去捉落的木偶，董珏被他桎梏住了一条，挣一没能挣开，两撇胡几乎要竖起来了，仗着比他几个，一把先他一步住了木偶。

“还给我。”狼恶狠狠地瞪着他，另一只手掐住了他另一条胳膊。

董珏一手一脚皆被他所缚，隐有痛，一张脸已沉得快滴墨来了。

好在他还勉能站稳，董珏举起木偶，垂眸冲狼嗤笑：“你见这里哪个人抱着块木习武？小东西，你既要让我们教你，你自己就得拿态度来。我和老杜天天训的都是锦衣卫的锐，你都没齐，睡觉还要抱玩，学什么武？”

狼仍一字一顿：“还给我。”

底那些cao练的人见到看台上的动静，不少停了动作，接耳起来。董镇抚使的那双细平日总斜瞥着看人，这回他虽不至于被那小孩撂倒在地，可姿态实在稽，连那双睛都瞪大了许多。难得能看到他有困窘的时候，有的人脸上已浮现了讥讽的笑容。

“一个个不好好cao练，早午饭不想吃了是不是？都给我加练一个时辰！”

杜颂一扬鞭，地上灰尘乍起，众人纷纷惊散到原位，哼哼哈哈地练起来，比方才更卖力了。

杜颂转夺过董珏手里的木偶，皱眉对狼：“放开他，这像什么样？”

狼见木偶落到了杜颂手里，直接松了掐住董珏手的爪，明明心急却还是放柔了动作，从杜颂手里接过小木偶，轻轻在了心上。

“有它，我也可以练。”狼定定地看着杜颂的睛，“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