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摸摸狼。”

楚言枝这才明白原来他之前说的吃饭, 不是要她喂，也不是要她看着他吃，而是他想让她吃他的饭。

她怀疑地问：“你会饭？”

楚言枝拉过他拽自己袖的手, 但他不肯松一，她只好拿起他攥木偶的手。

又僵又冰, 她一碰，还会轻轻发颤, 如同缀在屋檐的冰棱被风过后开始一一滴地化。

狼放轻了呼，一眨不眨地看小公主牵起自己的手，摸他指指腹的伤和落了面粉灰的手背。

楚言枝拿过他的小木偶，于灯细细看他手腕上的绷带, 上面泛着意, 还有残存的血迹。

她抬，狼的睛也如洗过的黑般涌动着将未的雾气。

“狼会。”他拽拽她的袖，殷切, “殿，吃饭。”

楚言枝被他拉着往东殿走。

走东殿厨房, 年嬷嬷正撑着脸坐在药炉旁扇火，听到动静回看见狼和被他拉来的楚言枝，打着呵欠站起来：“真把殿领来了？”

狼仍不肯松开楚言枝的袖, 他对年嬷嬷一字一顿：“嬷嬷，饭，狼的，给殿。”

红裳搓着手放厨房帘, 多一盏灯放到桌上, 给楚言枝搬凳坐, 闻言：“殿晚上吃得可多了, 哪里还吃得东西？狼自己吃了没有？”

“他不肯吃，非要等殿回来。”年嬷嬷抻抻腰，睛，掀开锅盖把一直焖着的葱香白面馒与韭菜饼、清蒸鲈鱼、菱角老鸭汤和香菇蒸都端到桌上，对楚言枝，“狼聪明！殿，这些都是他帮忙的。他学东西真快，歪着脑袋放油放盐，竟分毫不差。看我甩几次铲，他也会了，有模有样的，我小时候学菜都没这么快。”

狼知年嬷嬷在夸自己，他站在楚言枝旁边，脸微微仰着，嘴角抿一个又骄傲又矜持的弧度，里的得意与喜却半盖不住，迫切地等楚言枝作反应。

楚言枝托腮看看桌上的几菜，又仰脸看看狼。

她心里惊奇。狼好像学什么都特别快，吃饭会了，走路会了，说话也说得越来越畅，竟还学会了饭。这才短短几天！

他为什么突然想学饭了？

楚言枝让红裳再端一个凳，拉狼坐来。

狼仍牵着她的袖，见她拾起筷端起来碗了，才悄悄放开，磕磕地对她报菜名。

楚言枝夹了一碗的菜，却连同勺都递给了他：“吃吧。”

狼的话音戛然而止，看看碗，再看看她，有些无措：“……殿吃。”

“我不饿。”楚言枝摇，“我要你吃。”

楚言枝没和他客气，她在宴席上吃得实在太饱，饭前饭后还吃了很多糖与果，这些又都油腻腻的，光闻着胃里就不太舒服。

“……要殿吃。”狼的语调比方才更郑重，以为她可能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每个字都说得很慢，调，“狼给殿吃。”

楚言枝避开他的视线，并不打算因为他这般殷切可怜，而勉自己吃不想吃的东西。

他是她的小隶，只有她要他什么他就必须什么的份，绝没有他让她吃什么东西，她就得听话的理。

“我很饱，我不吃。”楚言枝也调，搁了筷，“我现在要你吃。”

这是拒绝与命令的吻。狼终于意识到，殿不是没听懂他的话，而是真的不愿意吃他的，连嗅一嗅、尝一尝都不愿意。

他侧了侧，看着那满满一碗菜，艰难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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