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李丹艳。

李丹艳母亲是个挑的人，她自然也不会矮。

除非，这个村里，就没有可以穿这婚服的人，并且，这件不合也没收襟的婚服，本就是要到赵家村后确定了新娘才会完全定型。

付生玉考虑到这一层，摸着上面的刺绣，了个大胆的决定——不新郎新娘是谁，她都愿意送对方一场“梦”。

她选了一跟婚服刺绣丝线同颜、材质却完全不同的丝线，为新的婚服补上残缺的纹。

这个丝线没什么太大的用，就是可以让死去的尸暂时看起来还是活的，而且跟尸有牵扯的话，人会回到自己最不想再次经历的场景。

在挑选丝线时，付生玉只是想知真相，没想到，误打误撞贴合了李丹艳的计划。

想来，凶手在被那尸抱住的时候，应该很害怕吧？

自己害死的那个女人，穿着嫁衣回来，双手死死勒着他，问他，为什么不娶她呢？他不是想要一个新娘吗？

红的嫁衣，遮天蔽日的红裙摆，跟那天他看见的场景一样，漫天红，无数双手撕扯着他，问他为什么。

只希望，日后在神病院的日，他每天都能开心。

十二月，大雪后云城了一场雨夹雪，更冷了，天气预报说，之后还有好几场雨夹雪才会正式开始雪。

云城不供，空调会影响刺绣手，付生玉只能在自己边摆上小太、小火炉、小火盆，小火炉上温着茶跟一些小零。

除了赵家村那婚服了一堆意外之外，剩的两婚服都没问题，顺利送了去。

差不多从十一月底开始，付生玉就开始清理剩的单，她想在年前理完这些积压的单。

往年吴福都说，一定要在旧年完成，不要留到一年，新的一年是新的开始，过去的一切不论好坏，就应该留在去年。

付生玉记着吴福说的很多话，人不在了，她也就只能记着这些吴福曾经叮嘱过的话，假装自己不是一个人在继续往前走。

天气冷，开着店门风一直往店里，付生玉看没什么生意，打算天一黑就关门，不跟往常一样开到晚上十。

午四左右，忽然又起了雨，通信公司发来短信，说又要起风雨夹雪，让注意保。

付生玉放针线，听着外的风声叹气，冬天真的没人想活，又冷手又僵，躲被窝里多好，要不是为了生活，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床上。

就在付生玉幻想自己一夜暴富然后每个冬天都可以躺在被窝里玩过去的时候，店门外忽然停一辆警车。

对方没拉警报跟警灯，一开始付生玉还以为是客人，就没起迎接。

结果对方走门，付生玉才发现是武方和。

付生玉站起：“武警官？有事吗？”

武方和为难地回看了一车上，低声说：“我们接到报警，有一对年轻夫妻死在了家里，而你，是最后一个去见过他们的人。”

短短一句话，涵盖的信息量让付生玉这见惯了生死的人都愣了一。

“等一，什么时候？”付生玉开始回忆自己这些天的行踪，她一直在赶工各积压的单，只有送衣服的时候才会门。

不过她衣服速度还算快，差不多两天一次门，最近的一次是昨天。

武方和请的手势：“大概是七天前，你好好回忆一，剩的，跟我们回警局说吧。”

“好吧。”付生玉只好熄灭店里所有的火，关掉电，又背上了自己的箱才跟着武方和门。

锁了店门，武方和已经开门车门等她，车上还有一个开车的年轻警察跟一个年纪大的中年警察，付生玉没见过。

付生玉就坐在中年警察旁边，两人中间隔着大的箱，车里有几分尴尬。

车步行驶后，中年警官带着温和的笑容跟付生玉说：“小姑娘别张，我们就是例行询问一，对了，我姓刘，叫刘锦，锦上添的锦，是云城刑警大队的队。”

“您好，付生玉。”付生玉伸手跟刘锦握了。

刘锦，跟她握手后问：“是这样啊，你还记得你七天前左右，过什么吗？”

付生玉犹豫了一，说：“其实我更希望您能说一个准确的时间，因为我几乎都在店里，每次门就是要送衣服，可是单间隔有时候短的，七天左右这个时间，太模糊了。”

闻言，刘锦也没隐瞒，直接告诉她：“就是十一月三十号那天，你在什么？”

“那天早上，我好了我遗留来的，最后一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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