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黎，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静得一丝声儿也没有，那年轻侍已然退，殿中只余章武帝和跪着的玉黎二人。

玉黎压心的不安，自镇定，然而让察觉到后背隐隐生了一层冷汗。良久，他才听到上首：

“起来说话。”

“多谢陛。”玉黎规矩地起，仍是不敢抬直视皇帝。

坐在上首的章武帝仔细打量了玉黎片刻，只觉得此材瘦削纤细，但气质倒不文弱，不像一般官宦人家的公，而且风度仪态都还不错，勉有当皇妃的资格。他问：“朕之前在庆王寿宴时见过你一次，不过并未仔细瞧你，如今一看，玉卿倒是生了一个宁馨儿。”

玉黎立刻谦虚：“陛谬赞了。”

章武帝面上仍是无喜无怒：“你在家读过哪些书？文章辞赋得如何？”

“回陛的话，小在家塾上过一些时候的学，只是小资质愚钝，勉能得老师的罢了。”玉黎恭敬。

“你不必谦虚，朕听张思任说，你曾求教于他，他也看过你的文章，说你的文章甚有灵气，只是缺乏屋建瓴的立意……”章武帝说着，不再说去了。

玉黎便回：“那是张先生见小还不算懒惰，肯以勤学补拙，故而为小张罢了。”

大约是太为了促成这门亲事，还特意让张思任在章武帝面前提了他，夸奖他，也不过是为了让章武帝肯把他嫁给元珩罢了。

章武帝对玉黎的应答还算满意，又问：“你大概也知千秋节那日之事了吧？”

“回陛的话，小听家父说了。”

“那你的态度如何？你可愿嫁给元珩？”

他说罢，殿中立时安静来，仿佛气氛被人一住了咙，什么声响也发不来了。

玉黎斟酌了一，回：“回陛的话，自古言婚姻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小愿听从父亲的意愿，不过家父在日前已在家中表明态度：他虽不愿看见九皇殿受劫，但亦不愿被人说‘卖求荣’，故而冒着撞陛您的危险拒绝了您。此事实难决断，放在小上也是如此……那日庆王寿宴，九皇殿救玉黎一命，因此玉黎愿以男之嫁与九皇，为他祛除灾祸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然难免有人以为小是不知廉耻卖求荣……”

他顿了顿，继续：“自古‘忠孝’二字天，‘忠’字又为首位，故而，小愿意听从陛的命令。”

玉黎将自己所面临的抉择利弊一分析，最后将难题抛给了章武帝，倒让章武帝无话可说了。他本想看看玉黎是否有攀附之心，可如今玉黎言语诚恳，又将自己面临的难题坦诚地分析给他听，叫他如何再怀疑他呢？

章武帝忖了须臾，：“若朕打算将你嫁与元珩呢？”

玉黎想了想，：“那就请陛不要因为我而让家父得到半益，如此可免除他人对家父的诋毁，这便是对家父最好的赏赐了。”

章武帝对他的回答甚为满意……不仅是对他这不同于常人的想法，也是对他这临场的应变能力颇为赞赏。不过他可不介意再刁难他一：“那你就真的一要求也没有，愿意以男之嫁给珩儿？”

玉黎闻言，立刻跪，语气却是不不慢的：“回禀陛，玉黎有个不之请。”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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