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里原本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裘之信站在公司门，邃眸看着远，茫然的表仿佛在等待一个人，又仿佛只是想独自待一会儿。

照片方写着一行文字：【20年4月4日。如果愚人节可以欺骗任何人，我能不能欺骗自己？】

当时的秦青是用什么样的心拍这张照片，又写这段文字？

欺骗自己你也我，是这个意思吗？

裘之信的眶里涌的意，悲喜加的绪让他几乎落泪。心脏在撕扯，破开的大里不断失着什么。

文字可以表达切的意，摄影也可以。浮光之中，裘之信从未见过自己那么柔的表。不用再怀疑，秦青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真切切过自己。

鼻骨一阵酸胀，裘之信连忙低，一气。

“裘总，数据已经恢复了，您看看吧。”助理把完好如初的手机递过去。

裘之信立刻打开相册，数百张照片映帘，每一张都浮现他的影。

【20年，5月6日，遇到很特别的一个人，心脏得很快。】

这一天，裘之信受到b大金学院的邀请，开了一堂金讲座。他站在台上，看着某个方向，却没有看见坐在人群中偷拍自己的人。

那时的他，并未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20年，10月12日，终于走到你边。你可知我有多努力？】

在这张照片里，裘之信被人簇拥着，匆匆走过一楼大堂。他偏看向边的助理，目光未曾施舍给拍照的人。

正是在这一天，秦青正式职智信。他偷偷靠近心的人，付了那么多努力，而那人却本不知他是谁。

裘之信捂住绞痛的心脏。

【20年，2月14日，天天见到你，心就跟过节一样。】

照片里的裘之信拿手机翻看着什么，依旧没有发现角落里有一个人正在注视自己。

几百张照片，意满得溢画框，被拍摄的人却从来不曾把视线投向默默等待自己的人。或许有一个瞬间，他看见了，但他并没有真正看里。

秦青着裘之信，从一开始就。

泪几乎控制不住，在眶里闪烁，裘之信狼狈捂脸，呼得一塌糊涂。

如果那天早上醒来，他能换一表达方式，那该多好。秦青想要，他就给他。秦青想要无条件的相信，他就把自己的心掏去。

人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明白，自己曾经拥有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