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容易，我怎么能不打听，我他妈——”

蒋伯兮拉开柜门拿材，低沉的嗓音里充斥着的不耐烦：“我什么你就吃什么，别问！”

是要有多大的恨意才能说那决然的话？人老了就会信命，对鬼神也格外敬畏一些。蒋广元心中一凛，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他这隐忍怒气，满脸不耐，目中冒火的表，蒋广元已看得太多了。

算了！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自己还在持什么？时光不可逆转，任何事都已经无法改变。孙都这么大了，也有了辉煌的事业，何必再来为难他？万一他真的遇见什么不好的事，自己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我蒋伯兮这辈都不会拿起锅铲菜，否则就罚我门撞死，吃饭噎死，过河淹死！我讨厌厨，更讨厌你！”

蒋广元定定地看着孙，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和小甜豆不是一路人，拍摄结束之后，你不要再找他了。”

蒋广元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他有两个儿，两个儿媳，两个孙，却又仿佛一个亲人都没有。

搬是搬来了，嘴上却还要一句。

蒋广元摇摇，语气里充满疲惫，“你也不要打听小甜豆的事了，忘了就忘了吧。”

蒋广元杵着拐杖慢慢朝厨房外面走了几步，回过来说：“我没想折腾你，那个誓言，你就一辈遵守去吧。”

蒋伯兮把挑好的材放在篮里，转又去挑别的材。

蒋伯兮以为老东西在故意挑事，不耐烦地皱眉：“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折腾我就直说，我没有二话！”

刚开始心脏还会痛，但渐渐的，人就麻木了。没有儿孙缘，那便没有吧，不求了。

站在冷鲜柜前的蒋伯兮忍不住回看去。

“你要赛鱼汤？”蒋广元猜测。

“想好了没有？”他再次问。

“蒋伯兮，你多啊。”蒋广元仰看着大俊的孙。

“坐远，当心被油烟呛死。”

“从那以后，你就真的没有一次拿起过锅铲。你就算是录节目，帮着小甜豆甜，你拿了打、锅、勺、擀面杖，你就是死活不拿锅铲。你一直这么持去吧。”

“老东西你回来！说好了我一菜你就把秦青的事告诉我，你耍赖啊？”蒋伯兮大步走上去，拦在厨房门，脸十分不好看。

“小甜豆是秦青的小名？”他想知每一件与秦青有关的事。

蒋广元，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叛逆孙。老人家双手搭在拐杖的银制龙上，双叉开，大金刀地坐着。

“你等着。”蒋伯兮气得咬牙。

蒋伯兮急促而又沉重地息着，像困兽一般发无助的低吼，却又在即将说自己心意的一瞬间打住了话。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当蒋广元胡思想的时候，蒋伯兮正不耐烦地挑选着各酱，把瓶瓶罐罐摔得砰砰作响。

材很快就挑好了，蒋伯兮开始挑选调味料。蒋广元看着他，脑海里回的却是当年那个誓言。

蒋伯兮没说话。他已经习惯了无视爷爷的存在。

直的脊背慢慢佝偻去，显现这个年纪的虚弱和疲态，看见孙转过，蒋广元又上恢复了威严的坐姿。他冷哼一声，适当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等你完菜再说。”蒋广元冷哼一声，不地撇开。

蒋广元仰看天，呢喃低语：“如果小甜豆是我亲孙就好了。当年啊，就差一了！”他从衣兜里拿药，颤巍巍地滴发红的睛。

“不想就别了，赌约作废。”蒋广元站起，语气疲惫。

他喜秦青，却不能让任何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