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夙夜指着那群抢粥的人，又问：“他们是灾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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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到与野狗抢，为何不去喝粥？”

李夙夜加重语气令：“回答本！”

民连连，激动落泪。

“是土匪吗？”

李夙夜看了看齐似风，然后又看了看齐思雨。

兄妹俩都不是傻。经过方才的观察，他们已经知问题在哪儿了。他们以为秦青是个梁小丑，可是到来他们才发现，自己在四皇里才是真正的蠢人。

“是的。”

“他们有刀！”

在这一刻，他终于显了明明白白的厌恶。他漆黑眸里燃烧着怒火，却散发冰冷刺骨的寒意。

“我可以用手。”民伸黑漆漆的双手。

“再来一碗？”李夙夜问。

脸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活生生扒了来。

话落，李夙夜大步走向街对面的粥棚。

齐思雨咬嘴，愧不敢答。

“齐小是不是固定在这里施粥？”

齐思雨看着前方，脸颊臊得通红。她没有仔细看过这些喝粥的人，她早已迷失在一句句“活菩萨”的赞里。

民瑟瑟发抖，惶恐不已。他不知这些人到底想什么。

“老实作答，不得隐瞒！”

他瘦到骨都一块一块地贴在肤上，像是里满了枯树。

齐似风的额冒了密密麻麻一层冷汗。

施粥的婢女想要唾骂，却碍于这群拿着大刀的暗卫，不敢开腔。

民很恐惧，却更饥饿。他两放光地跑过去，从李夙夜手里接过一碗被洒了泥土的粥，狼吞虎咽地喝完。

齐思雨掉了泪。这她是真的在哭，而不是惺惺作态。

“齐小，如果你施粥是为了一个好名声，你的目的达到了。”

李夙夜冲那民招手：“过来喝粥。”

两人低，藏起自己烧红的面。羞惭，懊悔，恨不得即刻消失。他们自以为聪明，实则真真是蠢到了家。

走到近前，两人看见四皇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洒了粥桶里。

围满了人的粥棚不多时就变得空空如也。

抢粥的人群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便骂开了：“你这人好不缺德！往白米粥里洒土什么？叫我们怎么吃？”

于是李夙夜又亲手给对方舀了一碗粥。

“是的贵人。”民扑通一声跪，哭着说：“齐家的粥本不是给我们喝的。那么贵的白米粥，附近的住都不够抢，哪里会分给我们民？我们一旦靠近就会被打，手里没有瓷碗，还会被舀粥的人骂。可我们一路颠沛，能舍的都舍了，只余这一条贱命，叫我们上哪儿找碗？有碗的人就有家，我们早就没有家了呀！”

齐似风和齐思雨虽然满心都是惶恐和羞耻，恨不得挖个地躲去，却又不得不跟从。

站在一旁的齐似风连连气，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帮妹妹解围。

暗卫们也不发话，挤开人群把民带来，送到主跟前，用刻板平静的语调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事。

李夙夜看着那个民，问：“你经常在芙蓉园附近游吗？”

跟在不远的老百姓尚且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正翘首张望。

一众暗卫也跟了过去。

众人推开抢粥的人群，来到最前面。

齐思雨臊红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知，四皇在暗指自己沽名钓誉。

“呀，你手怎么这么脏！快走快走，找个碗来！”婢女连连挥手，满脸不耐。

“是，是的。”民的嗓音在发颤。

李夙夜缓缓说。

齐思雨泪掉得更多，连忙答：“是为了救助逃难到江北城的灾民！”

“我，我——”

绞尽脑的齐似风忽然听见四皇说：“之前小侯爷问我对齐大人你怎么看。我说你善于理政，于讼狱，是个大有前途的好官。可我实实在在看走了！像你这样的糊涂官，比贪官污吏更害国害民！”

李夙夜看向齐思雨，问：“齐小，你还记得之前我问你的话吗？你施粥为的是什么？”

太蠢了！真的太蠢了！用好米施粥是蠢！把秦青抓来治罪更是蠢上加蠢！

“现在你们知泰安侯府为什么要往大米里掺石了吗？”李夙夜转看向齐似风和齐思雨。

“算了算了，不喝粥了！咱们走！”

怎么办才好？怎么把这天大的蠢事圆回去？

民匍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