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瞥他一，暗自冷笑，若真不在乎，方才也就不至于百般打探她前世是否有夫婿了。

“你不在乎最好。”沈澜佯装叹息：“左右上辈的事也都过去了。”

裴慎神乍变，左手猛然攥，惊怒：“你莫不是真有夫婿？！”

他五脏六腑都满了醋，一一往外冒泡，吐来的每个字都酸的厉害：“你夫婿是谁？可还活着？”

见沈澜不说话，裴慎又惊疑：“莫不是那王新立？”

沈澜微愣，这人分明是她虚构的，裴慎倒误以为是她上辈的丈夫。

“你绝不会给活人立碑，也就是说，此人必定死了。”话说到这里，裴慎方觉怒意稍减，奈何他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追问：“你与他是何时认识的？怎么认识的？成婚几年？如何？”

一连串的追问得沈澜烦不胜烦，她上哪儿编排这些去。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摆脱裴慎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再努力一次罢。

犹豫片刻，沈澜到底冷声：“裴慎，我上辈是个寡妇，与丈夫谊甚笃。”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她念着自己的丈夫，这才不肯从了自己。

裴慎简直如遭雷殛，他神一滞，双手握拳，死死盯着沈澜，再说不半个字来。

沈澜见他这般，难免心生怅惘。她静坐半晌，低垂着眉，残忍：“我与先夫赌书泼茶、琴瑟和鸣，再是恩不过。”

“闭嘴！！”裴慎厉声。他眉凶戾，神森寒，只将沈澜吓了一。

裴慎急促呼数次，竭力压制着怒意，咬一字一顿：“人已死了，你也不必再念着他。”

沈澜抬，见他牙关咬，攥起的拳上青暴起，分明是怒极。沈澜心不忍，便撇过去，淡淡：“死人永远留在我心里，活人哪里争得过死人？”

裴慎面一白，待他反应过来，只觉心都被剜走了一块。他眶微，只咬着牙关，几要将腮咬血来：“我哪里比不上他？”

沈澜垂睑：“他是个极好的人，我，尊重我，凡事与我有商有量，也温和。”

裴慎听了，哪里受得住，越听越恼，越听越恨，字字句句都要将这人贬尘埃里：“这般短命鬼，自己死了留你一人支应门楣，也不你吃了多少苦，可见是个自私自利的！”

“便是什么尊你你，有商有量，难我不到吗？何至于叫你心心念念！”

他又妒又恨地说完，听在寻常人耳朵里，只觉他吃不到说酸。可沈澜听了，却怔忡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