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眉拧起，双睁圆，嘴抿，双拳攥住，分明是惊怒之。

“你胡说！是我爹救了我娘！是我爹保护娘来得湖广！”

生愤怒至极，一把椅，像小旋风一般刮去，对着廊的书童厉声：“虎！你叫六叔叔把他们打去！快去！！”

虎被吓了一，也不敢回嘴，只一溜烟儿往外跑了。

生立在门前，膛起伏不定，眶微红，分明是气狠了，可稚的嗓音即使饱愤怒也掩盖不住隐隐的惊惶。

生很害怕。

他倔地站在门前，憋着泪，不肯去看跟来的裴慎。

裴慎望着他，心生若这般倔去，一会儿六将沈澜引来，必要骂他。

裴慎好不容易跟沈澜缓和了些许关系，可不愿惹得沈澜生气，便开：“有些事你娘不说，你也应当想得到。”

生不言不语，只望着月门，不肯理会他。

裴慎是贯来不觉得小孩需要保护的，想着事已至此，便脆利落地彻底揭破。

“生，你是我儿。”

生死死抿着嘴，不肯开，可底的泪到底还是掉来了。

“你、胡、说。”生本就倔，闻言更不肯低，说完之后便死死咬着嘴，不肯哽咽声，生怕了气势。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问你娘。”

“我会问。”生眶通红，积蓄的泪珠一颗一颗往掉，偏还忍着，一字一顿。

裴慎叹息一声，指了指书房：“与我去罢，不必去问你娘，你要知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生摇摇，倔地站着，只一动不动望着月门，甚至都不肯去看裴慎一。

“你也不想你娘难罢？”裴慎淡淡。

这一句话击垮了生的倔。他本就聪颖，极快意识到了裴慎能现在后院，多半是娘默许的。可娘却不曾告诉过他，可见娘正为难，不知要不要开。若他此刻去问，必定让娘难。

生拿手背抹了抹泪，看也不看裴慎一，只跨过门槛，了书房。

裴慎将林秉忠和陈松墨都留在门外，阖上门后，一把将生抱起，放到官帽椅上，却见他并未挣扎，便好笑：“方才这般抵我？如今倒乖顺起来了。”

生心他才没那么傻呢，自己费劲拉地爬上椅，必定会被坏笑话的。反正使得是这个坏的力气，只可劲儿用！

“你、你要、要说什么？”生想努力跟裴慎谈，可开了，泪倒是止住了，哭过后的哽咽却怎么止也止不住。

裴慎蹙眉：“你今年五岁有余，怎得还哭哭啼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