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恒闻言，撇了撇嘴，心裴守恂是越发无趣了，还不如六七年前在龙江驿带着女眷来的那会儿呢。

裴慎立在中军大帐，面前翘案上摆放着两颗人，一颗是南京总兵彭候的，一颗是监军太监梁俊的。

裴慎驻扎在十里之外，估算一番时间，约摸小半刻钟后率领剩的五千人疾驰而去。

南京城，城中常平仓还储有大量粮，这样的城池只能靠攻破。

然后，城门开了很小很小的一条。慢慢的，那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自然是我。”

汤行思一把攥住手中枪，警惕：“你是哪位？”

汤行思恍然大悟。龙江驿就在南京金川门外十五里。此人既了驿丞，必定与金川门守将有往来，天地久的，便相熟起来。

一刻，汤行思举锤嘶吼：”城门已开！随我冲——”

汤行思跟着裴慎从山西一路辗转，在大同打过胡虏，在浙江打过倭寇，又在四川平叛，还去湖广剿匪，他打过许多场仗，最惨烈的一次，是在临海卫，与倭寇血战，只活来了十几个兄弟。

“好了。”裴慎打断了两人的寒暄，开：“仲恒，你速速去寻安泰先生，清俘虏、粮草、财货等等。”

就在裴慎低确认二人样貌时，只见汤行思步大帐，浑都是血，粘稠的鲜血早就板结、糊在盔甲上，咧开嘴想笑，又觉得不得劲，只好抱怨：“大人，这仗打得好没意思。”

汤行思瞠目结，脑袋嗡嗡的，本能的想起了裴慎那句“今日时机不可错过”。

想来是得知裴慎率军来攻打，龙江驿众人顺理成章地避南京城，李仲恒劝守将开了城门。那守将必定是今夜值，怪不得大人说今日时机难得。

戍时三刻，月明千里，华光如，汤行思率军来到金川门前，只见城楼上旗帜招展，却半分动静皆无。

来之前汤行思就好了准备。南京城，防备完善，此等城，他这一千人想啃来，堪称梦。故而大人令他攻城，多半是稍试探，好为大军准备。

来人笑：“南京龙江驿驿丞李仲恒。”

他知，那是门后绞盘在动。

见他转离去，裴慎方才问：“可有将其余人等召来？”

黑夜里，六千对十万，看似不可能，然则十万人非是锐，加之猝不及防、士气不足、营啸等等原因，光是投降的就有四五万，其中因营啸互相砍杀、踩踏致死的就有数千人，还有乘夜逃散的、战死的……满地都是残肢断臂。

这场战役至天明时分彻底结束。

“大人，那城门到底是谁开的？”汤行思心里跟猫爪挠似的。

千余人中骑兵一百，其余皆是步卒。匹疾驰之，闷雷一般的轰隆声，夹杂着士卒弃枚之后的嘶吼、喊叫，直奔金川门后大营。

裴慎扔手中卷刃的刀，将人放匣里：“赢了总是好的。”

可他从没料到，这场攻打南京的战役会以这方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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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遥遥传来一人声，带着些谑意。汤行思转望去，却见外有个青衫士掀帘而。

汤行思久经沙场，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就在他正打算遣一小旗上前看看时，却见前方漆黑的城门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五千余人分为数个百人队，一批一批迅速城。

寻到被惊动的守军杀了，骑兵来回疾驰，制造以造成守军营啸，士卒呼“南京城破、跪地不杀”……

十里的路，奔何其之快。裴慎到达金川门时，见城门依旧大开，里传厮杀之声，便确认不是守军故意请君瓮，只刀厉声：“众将士听令，随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