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家父二人收复的。

这哪里是篡位，倒像是开国。

沈澜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余满腹唏嘘。良久，方问：“你明日便要启程了？”

裴慎摇摇：“若要打仗，自然要抢时间，我已将公务都理完毕了。”说罢，又安抚：“这几个月都要打仗，你搬去总督府，安全些。”

沈澜正张，裴慎就好像知她会拒绝一般，只继续：“你若不愿意，至少也得搬回武昌城的宅里。”

“好。”沈澜知轻重，不会拿命开玩笑。

她应之后，本想告诉裴慎，既然反了，也没了去南京赴死的生命危险，日后不必来见她，两人桥归桥，路归路便是。

可是话到嘴边，沈澜犹豫了。

打仗是会死人的，若今日拒了他，他战时神思不属之，惹祸来……沈澜虽不愿和他在一起，却也不愿见裴慎就此亡故。

算了，待他打完仗再拒罢。

沈澜开：“天快要亮了，你还不回去？”

裴慎太想她了，心里得厉害，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与她亲昵调笑，与她乎乎的依偎在一起，或是脆鸳鸯绣被翻红浪。

唯有更刻，更亲密的接，方能一解他相思苦。

即使在黑暗里，沈澜都能受到裴慎那灼的目光，恨不得将她衣裳都扒了。

沈澜微恼，张就要赶他。谁知一刻，忽觉上一。

一即分。

沈澜恼怒，顿觉好意喂了狗，正要狠狠骂他，却见裴慎闷笑两声，凑到她耳畔，声音沙哑。

“等我回来。”

沈澜被他温的气息的耳微，意识将他推开，斥：“你回不回来与我何！”

裴慎早已学会忽略她的冷言冷语，只心极好地往门外走。

见他开了门，窗外夜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疏疏月光漏门扉，铺陈在他上，映霜白之。

沈澜忽然轻轻唤：“裴慎。”

裴慎心一喜，只以为她要留自己，正转，却听见沈澜轻声——

“生民煎熬，四海沸腾，只盼着你能让他们好过些。”

裴慎微怔，了，应她的嘱托，走了满月光里。

仲夏六月，梅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