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而是政。

“大人，自陛严令东厂与锦衣卫联合办案以来，只半个月的功夫，朝中曹阁老称病赋闲在家，礼蔡尚书被攀咬，愤而挂冠离去、吏林侍郎狱，连带着六科七八名给事中去职。”

石经纶唏嘘：“大大小小，遭殃的官员不知几何。这还只是京中的动，到了地方上，还不知如何呢。”

裴慎面不改地翻阅着奏报，时不时取了朱笔批阅一二，或是脆扬手，扔火盆中焚烧殆尽。

数方相争，不惜倾轧构陷，打红了。空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官位，有心人要上位，自然要你争我夺一番。

这样的机会，裴慎自己都不会放过。

“此前乾清、坤宁两大火，陛任命陆远为工尚书，主建两。修筑殿的银钱多来自矿监税使搜刮，导致陆远与阉宦走的极近。如今殿修筑完毕，陛不会再保陆远。此人必遭攻讦，尚书的位置保不住了。”

“庞远清利的极好，此番浙党没了个工尚书，你遣人去寻廖尚书，令他推举庞远清去工任职。”

“再去信曹阁老，问他要两个给事中的名额，只说拿武昌知府的位来换。”

“四川刚定，巡抚的位空着，去信李阁老，让他推举成都知府纪林，再告诉他，我不争礼尚书的位。”

石经纶一一应，只待稍后便去传讯。

裴慎忙忙碌碌，直至晚间方才将事务理完毕。他未曾起，只抬手将玉笔扔定窑白鹿衔芝图笔洗里。

墨缓缓染开来，裴慎这才松懈了心神，靠在椅背上，了眉心，缓缓问：“近来朝中有多少人弹劾我？”

石经纶面不改：“逐渐多起来了。《揭大疏》、《揭佞臣设谋养寇》、《将自起疏》、《劾魏国公》……林林总总，约有十五六封。”

裴慎了，示意自己知了。便摆摆手，任由石经纶告退。

见他离去，室只余自己，裴慎方才有心望起窗外绵绵雨丝来。

梅雨细，晓风斜，倚窗人静，闲敲玉笔观落。

作者有话说：

1 “纱帽京靴不误主雇”自《叶思芬说金瓶梅》

2 明朝就有茶馆了，那个瓜炒豆之类的，自《陶庵梦忆》张岱

3 “一向来，不曾和冤家面会，肺腑”自《金瓶梅风俗谭》

4 “陛金银……一夕之计。”自《万历天启时期的市民斗争和东林党议》王天有。

“专志财利，自私藏外”自《湖广民变与晚明社会阶层的利益诉求》

这一段我特意去算了一，加上或是减掉，都是这么多钱，不会让大家多钱的。所以考虑到行文效果，我还是加上了。（如果我算错了，大家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