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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自然信沈娘一诺千金重。”语罢，又笑：“只是沈娘往日里不来，今日忽然上门，想来必是觉察到危机。既然如此，沈娘又要如何保证，沈家不至于先于我们李家倒了？”要是沈澜先完了，这个承诺毫无意义。

这话旁人不信，李心远信。沈澜手人，若亡故了，不仅发放全抚恤金，其父母妻儿，俱由沈澜来养。靠着信义，她一个外乡人方能撕李赵两家嘴里的，生生将湖广二分天变成了三足鼎立。

离开李府，沈澜又去了赵府，赵立的名声倒比李心远一些，故而沈澜换了法，不空手白狼，用什么嗣之类的后路，只约定了要与赵家守望相助，互通消息。

裴慎一愣，大概是没料到王俸这般气焰滔天之辈，手底的人这般不中用。转念一想，这些无恒产之徒，一旦啸聚成群，便要四打砸，抢财货，辱女眷，毒甚

可沈澜等的就是这句话，太监们玩的她不怕，就怕这帮人带着官兵抢民女。她的人手囤积了一分在湖，保卫粮和上岛的老幼妇孺，哪里比得上李心远这只惦记自家，专职的打手护院就有百余个的大。

倒也是。左右李心远也不吃亏。他思忖片刻，洒脱笑：“既然如此，此后每两日，我等便通信一次，也好换些打探来的消息。”

裴慎打从王俸来了之后，脆利落的闭门不，不仅如此，还特意搬来了前任总督留来的草堂里，以示无心名利，既忍且退之意。只冷旁观王俸如何言语行为。

哪怕李心远似鬼，只派几个人探听消息，能替沈澜壮壮声势也好。况且真闹腾到抢的那一步，距离民变也不过片刻之间。那矿监税使应当还不至于如此猖狂。

“我可庇护你李家两个孩至成年。”

“那王俸手底总共三类人，其一便是打从南京来的太监以及太监亲戚、锦衣卫百、京卫之类的随行人员。其二便是本地招募的十五个廉舍人以及投效的卫所、文书、差役等等，其三，便是第二批人招募来的无赖恶、打行青手。”

如今结盟，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沈澜便笑：“你我两家的府邸不过隔了两条街。届时若发生了什么意外，万望李老爷鼎力相助。当然，若李家了事，我亦当尽力。”

两排湘妃竹篱笆，一间茅草屋，负山临，结庐而居，正宜闲敲棋，剪烛观月。

这才是李心远沉默的原因。并不是整个湖广的商串联，就能迫朝廷退步的。万一李家真被折腾的家破人亡。沈澜的允诺，便是李家的一条后路。

沈澜轻笑：“李老爷，我在湖广行商六年，其允诺，虽算不上价比千金，却也是一唾沫一个钉。”

就在沈澜奔波之时，裴慎正坐在总督府后院的桐草堂里。

沈澜却面不改：“李老爷，同盟结得再多，难便一定能抵御矿监税使的侵夺吗？”

人得志的嘴脸，沈澜打心里厌烦。自然不会将今日之事一一来，只是笑：“矿监税使这般肆无忌惮，难会放过我沈家吗？”

说到这里，前来禀报的石经纶都无奈了：“王俸近日遣了好些个恶无赖，四探听富，谁知派去的人当中，有几个被李家的护院擒了，还被打了一顿。”

这话是真的，李家的护院们已经在府邸周围擒了好些个探探脑、行迹鬼祟的人。

知沈澜想结盟，李心远商人本发作，趁火打劫：“既要结盟，不知沈娘是能钱还是能力？”

此后她又陆陆续续跑了好几家，见了几个平日里名声还不错的小粮商，众人约为同盟。

李心远微愣，反倒沉默去。半晌，方平静：“沈娘这是要空手白狼？”什么都不，就平白无故来蹭同盟的好。

李心远了，两人复又客气了几句，沈澜方才告辞离去。

语罢，又：“照同盟的规矩，若有什么事，便只互相遣人求助。”这话说来好听，真要实，还不知什么样呢。

此刻沈澜自己面临危机，钱与力去了，只怕她连面前这关危机都渡不过去。况且给李心远，那岂不是包打狗，有去无回。

沈澜笑了笑，淡淡：“我一个允诺。”

李心远一愣，好奇：“什么允诺？”

沈澜面不改：“李家如今可比我危险多了。”

“若你李家倒了……”

“不过是赌一赌罢了。”沈澜笑：“李老爷已有这么多个盟友，再多我一个难不好吗？”

乍闻此言，李心远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