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裴慎第二次提及以待来日。潭英被提两次，终有所觉，这是要再观望一二，看看局势如何发展的意思。

幽幽夜里，裴慎不言不语，良久，方了一句：“且待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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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英心中焦躁至极，哪里待的了来日，便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喑哑如夜枭。

裴慎摇：“人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所在，对于陛而言，别是立益王还是荆王二，都是自己兄弟的孩，必不会视他如亲父。届时恐重演旧事。”

“一朝天一朝臣，且让指挥使早作准备，尽快退来，举荐婉贵妃胞弟林通，好最后博个人。”裴慎叮嘱。

人人都在争，可皇帝还没死呢。

幽幽夜里，潭英躬作揖：“还请裴大人慎重考虑此事。”

潭英叹息一声，压低声音：“我此言，非是为试探大人，确是指挥使及我等肺腑之言。”

裴慎脸便难看起来，潭英也不免叹息：“咱们这位陛，惯来是个任的主。国事蜩螗不去理，不问苍生问鬼神。”

潭英被呵斥，急促，面涨红，呼数次，方才压满腹野望，低声：“是属失言了。”

“大人，你于北边整饬边军，留了三万兵，俱是亲信旧。又来东南练兵，兵额两万。国公爷在云贵六七年不曾回京，为了镇压土司叛，手里也有个三万兵，父二人手握兵十万，若再加上国公府数百年攒来的七八万京畿旧、兼之锦衣卫的报，何愁——”

……来日。

素日里已有勾连，便打着国赖君的名，立已成年的益王世。

裴慎思忖片刻，“看似象频频，实则全看陛决断。”

“陛势必害怕旧事重演，与其把皇位给远房侄，倒不如给自己儿，哪怕是个假儿也好。”语罢，裴慎又：“况且陛病中昏聩，又极信任婉贵妃，保不齐还真认为那是他亲生儿。”

“闭嘴。”裴慎神森冷如刀，“此等谵妄之言日后莫要再提。”

潭英无奈：“六个月大的稚儿登基为帝，偏又血脉存疑，国朝只怕要人心动。”但凡有些不臣心思的，这会儿都要反叛起来。

语罢，沉重：“锦衣卫是依附陛的藤蔓，如今陛这棵大树要倒了，旁边新来的小树偏生不让我等攀附。穷途末路之，思危求变，我等也只好另寻路。”

潭英苦涩：“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裴慎可有可无的，心世事至此，如之奈何。

潭英无奈苦笑，这便是锦衣卫、东厂的悲哀了，他们依托帝王信任，权势煊赫。奈何一朝天一朝臣。

“大人，朝中象已生，只怕要不了五六日的功夫，陛驾崩的消息便要传遍两京十三省。”潭英苦笑：“如今这三方俱在拉拢指挥使。”

当年孝宗帝无，便择了胞弟淮王之继位，谁知此登基之后持认为自己的父亲为淮王，不是孝宗帝。

臣不密则失，事不密则害成。裴慎便是真有这般心思也绝不会于人前，只冷声：“潭英你旧伤未愈，病中昏聩，还是好生歇息罢。”

新皇帝登基，必要将锦衣卫指挥使换成自己亲信。新上位的指挥使也要把底的镇抚使换成亲信。一层层换去，潭英自己也要被换了去。

“这便是症结之了。”潭英郁闷，“陛醒了一次，屏退左右，只肯见婉贵妃，也不知说了什么。”

裴慎沉默良久，温声：“潭英，你多虑了，时候还着呢，局势未必会如此恶劣，静待来日便是。”

“大人，难不成真没法了吗？”便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潭英也要问这一句。

偏偏崔阁老平日里与陈阁老好得如同一个人似的，可若陈阁老真立了益王，便能够借着从龙之功再煊赫去。崔阁老哪里甘心一辈前卒？便以幼有序的名义推上荆王二，以图火中取栗，中取胜。

他舒一气，好歹算是有些希望了，这才拱手告退，了外书房大门，隐

裴慎冷脸：“你且叫指挥使好准备罢，恐怕登基的必是婉贵妃挑中的那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