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颇为惊诧，只将手伸过去，却见裴慎从袖中取一串铜钱，拿红绳将黄钱串成龙，细细地将它绑在沈澜手腕上。

原来提腊八粥是为了提醒他此事啊。裴慎见她望着自己，便忍笑：“元宵灯会，我便带你去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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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穿上厚实的妆织金红袄裙，又披上毳衣，方才得了裴慎允许，开窗望雪。

裴慎看得好笑，只拿书敲了敲她脑袋：“可不许多看，当心着凉。”

1 雪……月中香这句诗自《志》

黄钱、红绳、白腕，煞是好看。裴慎欣赏了一会儿，方笑：“给你的压岁钱。”

冬。鹅大雪连三日，千峰松白，万壑净雪，天地雪霁无瑕。

“将手伸过来。”裴慎招手。

腊月初八，吃腊八粥。

她难得这般兴，裴慎心里也喜，便笑：“可想去取些雪来烹茶？”

沈澜微怔，复又笑：“我又不是小儿，哪里就要你压岁钱了？”

裴慎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嘴角微翘，心愉悦地去拉她的手。在众多丫鬟小厮亲卫的笑闹声中，喂了她一盏屠苏酒。

沈澜也不知他这是什么文人癖好，便摇摇：“你不让我去玩雪，还要叫我看着旁人玩，好生残忍。”

年三十，四都悬了羊角灯，床又挂上金银八宝。

祝大家新的一年里万事顺利，兴兴！

作者有话说：

沈澜奇：“这又是什么习俗？”

明年后年……这样的日何时是个？沈澜垂眉，不说话了。

裴慎便压上前，将她搂在怀中笑：“雪烹茶天上味，桂作酒月中香。你若愿意，便叫丫鬟们取了松柏上的薄雪，贮存在古瓮里，封存上一年，去了土腥气，明年便能拿来烹茶，清冽绝，幽香馥郁。”

辞旧岁，迎新，新的一年开始了。

腊月二十九，贴上执戈佩剑的门神，拿顺红纸写了联，又四挂上“鸿禧”牌。

廊中俱覆了纷扬快雪，黛瓦净白，松柏新雪，望去，院中白茫茫一片，唯余天上一痕晴蓝。

2 新习俗自《金瓶梅风俗谭

檐挂着芝麻秆，室焚烧着柏枝以煨岁，桌上的屠苏酒气腾腾，糖缠看果叠了一层层，爆竹声劈啪作响。

见她今日终于有了些神，竟还想到了分送腊八粥，裴慎心也极好，便笑：“自然是要送的。”

沈澜瞥他一，笑：“你此前可是说好的，过年便要带我去作耍。”

裴慎便笑：“你不好，辟邪，讨个好彩罢了。”语罢，又轻抚她鬓发，柔声：“盼你来年顺顺利利，无病无灾。”

沈澜呼的气凝成霜雾，化在窗格玻璃上，她笑盈盈地去，又呵一气凝成雾，再去，反反复复，玩得不亦乐乎。

腊月二十三，祭灶。二十四，扫房。

沈澜抚摸着手腕上凹凸不平的钱币，在柏木的烟气里，怔怔凝望着裴慎笑盈盈的眉，良久，又垂睑去，默然不语。

裴慎被她逗得发笑，只将她揽在怀里，允诺：“待你好了，明年后年，此后每一年都由得你玩。”

沈澜成日里喝汤药，昏昏沉沉睡觉，又被关了许久，早已看厌了前梧桐，如今换了新的雪景，难免兴，便笑：“明日便是腊八了，厨备了腊八粥，你可要分送给属？”

裴慎与沈澜一同受了丫鬟小厮们的礼，又赏了金银锞，祭祖祀先完毕，两人偎在一起，正打算吃团圆饭。

沈澜嘴角微翘，转过去，喜喜地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