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澜人怔怔的，只是抬，茫茫然望着裴慎，涩声：“他们问我，为何不救他们？”

裴慎本以为她是恐惧倭寇杀人，却没料到她竟是在自责。

“你这傻，成日里胡思想什么呢。”裴慎知她心，却没料到她心成这样，便开：“倭寇来了，所有人都四散奔逃，自己顾着自己。你倒是念着别人，可有人念着你？”

“不是。”沈澜喃喃：“我就是觉得，人不该活在这么个世。”

裴慎略略发怔，便又笑：“那你以为人该活在什么样的世？文景之治？贞观盛世？”

沈澜只垂睑，不说话。半晌才：“国事蜩螗，百业凋敝，朝中大员难都在莳草不成？”

她一个女，竟还心起国家大事来了。裴慎被她逗得发笑：“你且安心，我心中自有成算。必不叫你再遇到今日事。”

沈澜摇：“我不过是觉得，我应该些什么才是。”

裴慎只觉她这副忧国忧民的样好生有趣，便凑趣：“你想施粥？还是要去庙里烧香祈福？若要银钱，只来问我要。”

沈澜忽觉意兴阑珊。她连银钱都要问裴慎拿，实则什么也不了。

“我不过随一语罢了。”沈澜敷衍，“夜了，睡罢。”

裴慎见她谈兴不，只以为她困了，便笑：“你如今知外的世不好了，日后可莫要再离开我边。”

沈澜微怔，沉默半晌，只任由裴慎揽着她，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1桃门枣，自张岱《陶庵梦忆》，是他写过的南京特产

第62章

第二日, 裴慎了门自去忙碌。沈澜无所事事, 加之这是南京裴府，旁人的宅邸, 她不好走, 便只坐在廊发呆。

“夫人，外有二太太只说要来探望一二。”服侍她的丫鬟兰前来禀报。

沈澜昨日了一夜的噩梦，人本就恹恹的, 这会儿又吃了安神的药昏昏睡, 哪里提得起劲儿应付旁人, 便摆摆手：“不见。”

兰脚步半分不动，只小心劝：“夫人, 成日里闷在府中也不是个事儿，不若寻人来说说话罢。”

沈澜心知兰是裴家丫鬟, 不过是临时被调来伺候她, 不敢违逆裴家二太太，这才来劝自己。

她不令兰为难, 便搭了一条洒海剌薄毯在膝上，示意兰将人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