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琥珀，衔湘竹，既要奏乐，还要来回动，好似疾风骤雨，偏偏那曲丝毫未，烛火半分未灭。

“赏！赏！”

“好个倒喇小！爷赏你！”

“接好喽！”

围观群众纷纷砸钱，沈澜激动的满面通红，偏偏手中的钱都赏完了，只无可奈何的叫好，看得裴慎大笑不已，扬手洒了数百文。

还有那百尺的危杆，有人在其中呲溜一上竿，在空中腾挪翻转，颠倒回旋，好似肋生双翼，振翅飞，激得围观群众一时屏住呼，一时惊声尖叫，赏钱如雨，纷纷而。

再往前去，送神队伍，绵绵不绝，直叫十里街尽数淤堵，人攒动，灯火如昼。

耍枪耍刀，吞刀吐火，唱笑乐院，鲍老郭郎，舞迓鼓……沈澜一路走，一路瞧，见满街满，两侧商铺，楼上楼都是人，到都是锣鼓，到都是呼。

天与地都沉浸在声笑语里。

“好玩吗？”裴慎立于檐，于锣鼓喧阗声中，笑问她。

沈澜双湛湛，两颊染，她难得见到这般景象，更是三年未曾肆无忌惮的游玩了。

听裴慎问她，沈澜难掩满腔激动兴奋之，连声：“好玩。”

裴慎自上一次在绛云楼见过她那般眉鲜活的样，这是还是第二次见沈澜如此。从来清清浅浅，似玉兰暗香，如今面染胭脂，如桃燃。

偏她今日穿的是大红织金妆罗裙，一时间，竟觉得她这般好颜，当真妒杀石榴裙。

见檐人来人往，还总有人偷偷瞄她，裴慎又心生不愉，便将她揽在怀中，见她还目不转睛地望着送神队伍，便笑：“你若喜，来日我带你去看山西的明应王庙会。只是今日天已晚，该回家了。”

沈澜微怔，垂睑，了。

裴慎继续：“那庙宇颇有意思，殿中左侧是祈雨图，右侧是行雨图……”他边说，便揽着她往外走。

沈澜一面听，一面摆笑容问他。

“为何会有这个庙宇？”

“此庙在山西洪县霍山脚，只因此地临近霍泉，年年都有争一事……”

“山西还有别的庙会吗？”

“自然有，你此前只去过大同，实则每月初一十五，各县耄老乡绅……”

作者有话说：

1 左抱琵琶，右持琥珀，衔湘竹这一段，以及什么索、踢毽等等自《金瓶梅风俗谭》

2 那个什么七名少女与寡妇、金龙四大王、明应王庙之类的，自《日常与张狂：明清以来的庙会与民间社会》（作者略有改编）

3 竹篮不漏的那个是真实存在的，是李加云师傅的。

第3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