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讨要，裴慎又不兴了。

“难不成你想要一个庶？”沈澜慢悠悠。

裴慎只拧着眉望她，纵使心中不愉，却也知她说得对。庶是祸家源，他自然不会了礼法纲常。

只是理智归理智，见她一脸安静，带着些无所谓的随意，裴慎又忍不住气恼起来，只觉她竟连女最为在意的贞洁二字都浑不在乎，果真是浮浪，游丝飞絮，煞是轻佻。

裴慎心中不愉，便冷着脸起，唤来丫鬟端来避汤。

那丫鬟十四五，到了知人事的年纪，端着个填红釉三鱼纹碗来，见地上、榻上衣衫凌，抹、里衣、腰带散了一地，便脸一红。

重重帐幔后忽然伸一双雪白纤细的手指，似有人卷珠帘，坐蹙蛾眉。

丫鬟怔怔的望着，骤见沈澜来的锁骨玉臂雪白细腻，好似琼枝新雪，只可惜上面遍布痕迹，那丫鬟便红了脸，慌忙低去，将碗奉上，不敢再看。

沈澜接过碗，苦涩的药味儿扑面而来，她面不改，一闷尽。那苦味儿太重，倒像是一路苦人心里去。

“多谢你。”沈澜将碗递还给她。

裴慎只拿手拈着颗酸梅，凑到沈澜嘴边喂她吃，闻言笑：“你谢她甚？药是我派人熬的，她不过端过来罢了。”

沈澜从不跟过不去，毫不犹豫便吃了那解苦的梅，糊：“她是人，我也是人，她为我端药来，一声谢也是应当的。”

裴慎嗤笑：“休要胡说。她是婢，你怎会是婢？”

沈澜面不改，抬似笑非笑：“怎么？爷这是要正儿八经的纳了我？”

裴慎一时间便有些讪讪。

沈澜心极静，并无失望之，只暗这也不错。若正儿八经的写了纳妾契约书，妾通买卖，她千辛万苦有了良籍，妾等于自缚己，逃妾可比逃的场还惨。

如今看似不主不仆的混着，实则还是良家，反倒最好。

只是裴慎见她神平静，便郑重允诺：“你且安心，待两三年后新妇过了门，我便正经纳了你。”

沈澜不置可否，只随意：“去给我拿件衣裳。”

裴慎一愣，挑眉：“让我给你拿？”

沈澜刺他：“怎么？刚到手便弃若敝履了？”若真是如此，那倒好了。

裴慎被她噎住，纳闷：“我素来知你脾气拧，气大，可往日里好歹装一装，面上柔顺总是有的，怎么今日这般不驯？”接二连三给他甩脸。

沈澜只差半日功夫便能逃跑，却被他带回来，心里有气，绝不肯叫他好过，便照着他的话柔了神，像平时那般低眉顺：“往日里我是丫鬟，你是主，自然柔顺。如今我也算是跟主同过床的了，价不同，自然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