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栀，且叫他们养来便是。”

两人说说笑笑，沈澜又挑了几朵半开半闭的栀苞，摘来捧在手中，又跟着裴慎往前走。

行至半山腰，气温便低来，栀喜，尚未开，满目只余翠。无可赏，此时游人越发稀疏。若再往山去，一朵都没有，游人恐怕也一个都没有了。

前方已无景可赏，裴慎本折返，只是见沈澜额间细汗，香腮飞霞，心知她累坏了，若此时折返，恐怕更累。

思及此，裴慎便：“方才小沙弥说半山腰往上有个四角小亭，专供游人歇息，且去歇一歇罢。”

沈澜累得直，只了，便跟着裴慎往前走。行了几步，忽见前方栀树掩映着几个人影。

走近一看，竟是几个健妇，俱是藕比甲，材壮，抬着篮舆，还有个年轻丫鬟穿着秋香衣裳，立在一旁。

沈澜暗也不知哪家达官显贵有此雅兴，竟也来赏景。她一面想，一面跟着裴慎往前走。

谁知刚走到这群人附近，那丫鬟见了他们，竟大惊失，慌慌张张就要往前跑，还张嘴喊。

见状，裴慎即刻冷脸，唤了一声林秉忠。只见林秉忠两步上前，只拿刀鞘劈在这丫鬟后脖颈上，此人应声而倒，周围健妇俱被吓得尖叫声。

“闭嘴，谁吵我便杀了谁。”陈松墨刀威胁。见了雪亮刀锋，四五个健妇便默默颤抖啜泣，不敢言语。

独独其中一个胆稍大些，颤抖威胁：“我、我家老爷虽未仕，但还有个三老爷是、是礼侍郎，贼休得无礼。”

裴慎看了看这群人，只问：“你们老爷叫什么？”

那健妇大概是觉得威胁有效，便鼓起勇气：“不敢直呼主家名讳。”

裴慎冷声：“可是郑渚？”今日他来灵霞寺，只与郑渚有关。

见那健妇愕然，裴慎便知自己猜对了，只冷笑一声，摆摆手，径自绕开这群人，直直往山上去了。

林秉忠了这群人的腰带将她们绑起来，又撕了衣服将嘴堵上，留在原地看守。

沈澜心里惊涛骇浪，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跟上去，只是陈松墨已跟了上去，她也不好落，便咬咬牙也跟上裴慎。

裴慎人步大，又常年习武力好，几乎转之间便不见踪影，待沈澜着气追上裴慎时，只见他袖手立于树，神淡淡的，看不什么来。

沈澜微微抬，见前方青翠山间掩映着一座四角小亭，飞檐翘角，清漆碧瓦，霎是别致。

上亭的台阶沿山势蜿蜒，曲曲折折，沈澜等三人便立于青石阶上，前方山势突，兼之两侧木掩映，亭中人甚至都没注意到他们，只兀自诉尽衷。

“你、你生得真好看。”那男站在亭一角，站得远远的，只低：“你诗也写得好。”

说着，取怀中红叶笺，柔诵读：“寺中灵霞层渐染，山后越桃竞相燃，凭栏不见南归雁，望断天涯有谁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