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只摆摆手，示意念等四人去。

槐夏、素秋老老实实躬告退，只是念和翠微面面相觑，翠微言又止，脚步犹豫，行至门前，却突然跪，恭敬：“爷，婢有事禀告。”

沈澜心里一突，即刻去看裴慎。唯见几盏宽把豆托底的铜铸荷叶灯上，数烛火幽幽跃动，衬得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的裴慎越发俊且极压迫。

沈澜垂去不再看他，只静静听着翠微说话声。

“你说罢。”裴慎。

翠微应了一声，直言：“爷，婢初来乍到，理实在不该，只是婢自小跟在大太太边，决计不能容忍旁人欺骗大太太。沁芳胆大包天！竟敢假借采买绒之名行欺瞒之事！”

翠微沉声：“不仅如此，沁芳还敢窥伺四太太行踪，又绑了四老爷，实属胆大妄为。”

裴慎沉默的听她历数沁芳罪状，见她说完，便：“你是个忠心的，且起来，去账房支十两以作赏赐。”

翠微心喜，只起表忠心：“婢本想将沁芳欺瞒一事告知大太太，只是思来想去，如今既跟了爷，爷便是婢主了，自然要告知爷。”

“况且婢与沁芳无冤无仇，也不是嚼之人，如今在爷面前告状，也是光明正大，非是为了一己之私。”

裴慎，只随意：“你是个忠的，我心里有数，且去罢。”

待翠微满心喜告退，裴慎这才瞥了沁芳，见她垂首肃立，便冷笑：“有人告你的状，可要辩解一二？”

沈澜暗叹倒霉，论起忠心，这翠微能把她甩两里地，怪不得大太太要将翠微派来。

只她心知肚明，翠微历数的三条罪状，前两条欺瞒大太太、窥伺四太太行踪都不重要。

因为裴慎心里清楚，四太太府礼佛，他母亲必定是知的，沁芳一个婢女说四太太府是为了捉，他母亲哪里会信？便是信了，多半也是派人去将四太太追回来，届时四太太不肯，在街上闹起来，反倒叫人看笑话。

至于窥伺四太太行踪，这是裴慎自己吩咐的，怎会怪罪她呢？

一切的症结都在第三条罪状上——绑了四老爷。

沈澜正小心翼翼思忖该如何解释，谁知裴慎突然：“翠微的话不可全信，我自有裁决，你且细细将此事前因后果尽数来。”

语毕，又意味：“若受了委屈，要我给你主，也尽说来。”

沈澜微怔，一时间竟想起了当日裴延在榭欺凌她一事。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将此事前因后果尽数来。

从钱婆来存厚堂，说到四老爷被绑裴慎私宅，不加一句，不改一字。她齿伶俐，吐字清晰，不到片刻便说完了。

裴慎未曾听到他想听的，便沉默片刻，冷声问：“说完了？”

沈澜疑心大起，裴慎还想听什么？难不成是她背着裴慎的事被发现了？

是跟他的亲卫、幕僚打好关系，希望万一将来逃跑对方能睁只，闭只吗？还是试图将裴慎赏她的布料绸缎卖了换成银方便离开？又或者是想找人扮演她亲戚好来国公府赎她吗？

沈澜背着裴慎的事太多了，可不哪一桩都不能认。